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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4 / 6)

她太温柔,总怕扯头发,会往后避开,殊不知这样只会让他发根生痒,微妙得难以言喻,似乎连喉咙也一道在发痒。

少年的玉色面颊不自觉嫣红,为缓解古怪的痒,主动与她道:“嫂嫂,今日我去见夫子,得知他今后不在王家村里教书,要回去了。”

沙哑成熟的少年声不似前头几年变声时有哑感,如今带有柔润、清冷的惺忪意。

翠辛贞没听说这事,暂且压下五弟的事,担忧问:“是陈夫子家中出事了吗?”

她下意识的关心让少年原本温和的眼尾微平。

他语气不变地答道:“不清楚,只听夫子说家中母亲生病,要侍奉在左右。”

翠辛贞叹:“陈夫子教书极好,这些年都在王家村,这一别,不知有多少人不舍。”

“那嫂嫂呢?”他问。

翠辛贞思索后道:“我倒还好,玉哥儿马上就要去书院读书了。”

王家村的夫子拢共一位,陈夫子走了,来不及招夫子,那些小学子就得要翻山越岭去隔壁村的私塾读书,所以家中有读书人的都舍不得陈夫子。

翠辛贞在庆幸玉哥儿不必再在村里读私塾了,少年则在看她。

拥玉京微仰头看她在烛光下的脸,丰骨微肉,不圆不寡,长长的眼睫垂下来,眼里有庆幸、怜悯,让他能一眼看出她在想什么。

想他。

“玉哥儿……”

果然,她开口了。

“嗯?”拥玉京凝视她在烛火下的容颜。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有话要说,所以才任由她如此轻柔地抚摸。

翠辛贞心里惆怅,还是觉得要对小叔子坦白,不然她实在难安。

“玉哥儿,我有话要与你说。”

她看向他的微圆眼里含着惭愧,沾染水色的眼圈儿里的眼珠竟似个剥了皮,露出一半果核的鲜荔枝,泛着极淡的紫褐色。

他情不自禁陷进去便很难拔出视线,便侧头做出洗耳恭听的谦恭姿态:“嫂嫂请说,我都听着。”

她想起说要走的五弟,还有今日发生的这些事,情不自禁丧气地垂下肩,与小叔子道:“其实刚才五弟走之前与我说,有人雇他来……”

这话她实在羞耻说出,尤其在少年闻言转过眼珠时,她哪怕再是难吐字,也还是轻着声儿说全。

“害你。”

说完没了回话。

她又说得更准确些:“是叔伯们见你业已到十五,如今又得解元,怕你要回家业,所以想趁你前程还不稳,想先下手为强,五弟……便是他们找来的。”

翠辛贞一直认为,这是件令人锥心之痛的事。

两人虽然这些年和中镇上那几位叔伯甚少来往,但到底血浓于水,是一家人,她实在无法接受他们为了家业而生出害人心。

平心而论,若是有人为吞家产来害她,是她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坎儿。

可少年听后却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目不转睛盯着她。

他的眼神看起来有说不出的古怪,不似震惊,也不似愤怒,看得她周身不适。

翠辛贞忍不住捏裙压住突如其来的古怪,只见他又弯眼笑了。

“嫂嫂我很高兴。”

翠辛贞一怔,以为听错了。

少年面颊红润,黑发乱而湿,两瓣唇红得触目惊心,言辞也格外愉悦:“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翠辛贞以为是五弟告知他的,高悬的心落回原位,不禁看着他盈笑明显的神情一怔。

不知为何,她忽然不解他既然知道,为何还能笑出来。

他不觉得……难过吗?

少年察觉她目光,头微倾,黑碧眸子眺至眼角,温声问:“嫂嫂怎么了?”

翠辛贞压下无故而来的古怪,讷问:“玉哥儿,你不难过吗?”

此时他发自内心地笑,给她的感觉难以形容,仿佛像缺失了情感。

难过?

拥玉京讶然,她竟会如此问。

怎么会难过?

他今日实在高兴呢,寡嫂能告诉他,证明在她的心中他很重要。

可看见她眼里的情绪,他略微压住从喉咙里嗤出的笑,在她的眼前将眼尾往下一垂出忧思,思索如何回。

她想听什么?

如她这般注重情意之人,大抵是觉得他会难过。

若他难过,寡嫂会如何安慰他?

怕当着她的面说着话压不住笑,拥玉京便用手打手势,慢慢告诉她。

难过。

怎会不难过呢?

嫂嫂,那是我的亲人,是与我有着同样基因的人。

翠辛贞看了他的手势,眼里果然浮起疼惜,刚才因他含笑的古怪淡去,像在他进来之前便腹诽好了安慰的话。

“玉哥儿别太难过了,你还有嫂嫂,今后我们过自己的日子便是。”

拥玉京长眉维持耷拉的弧度,望向她的瞳心被灯照得乌青璀璨,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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