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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3 / 6)

因为早知道老宅那边的人不肯让出家业,所以迄今为止她一次也没催促玉哥儿回去,没想到那边先出手了。

翠有志闻言她不慌自己的性命,反倒关心那小叔子,脾气也就像雪般融化,重叹道:“二姐别慌,我还没做,告诉你也不是为了让你去拥家老宅,而是想要你尽早离了他去,不然就算不是我,也是别人啊,你怎么听不出我的话。”

“五弟,我知你的意思,”翠辛贞偏头不忍看他,嗫嚅唇瓣:“……我不能弃玉哥儿于不顾的。”

公婆咽气前,她曾答应会好好照顾他们,连亡夫咽气前劝她走,她都没走,这么多年过去,小叔子又是她一手带大的。

他待她又恭顺、有孝心,视她为母为姐为血亲,她更不可能会走了。

同样也做不到抛下他独自逃命去。

翠有志见她如此坚定,不禁蹙眉问她:“若小叔子不愿放弃家产呢?你当如何?与那些人一起死磕到底吗?”

翠辛贞哑然,她尊重玉哥儿的想法,倘若他如五弟所言,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家产呢?

她要替他做决定吗?

翠有志见她神色松动,劝道:“我觉得那小子根本就不会放弃家产,他若是斗不过那些人,迟早会死,不如你趁早离了他去。”

“你是寡妇,被人害了去也没人替你伸冤,实在没必要陪他一起去送命,和我一起走吧。”

他私心觉得有歹毒的小叔子虽然有解元功名在身,但到底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又无后台,迟早会被人弄死,所以才背着小叔子劝二姐离开。

翠辛贞依然摇头,“我知五弟是为我好,但……玉哥儿若是要回去,我也会陪他回去,若真发生什么事,我便报官,报官无用的话……大不了也是一死。”

她不能背信弃义,也不忍心留他一人面对。

说来说去都是不会走。

翠有志简直不能理解,一个没有血缘、浅薄的关系,会让她舍得命。

她不愿意离开,他也无话可说,最后颓然坐下,抱着头道:“果然如那小子所言,不要企图带走你,他就是仗着二姐有情有义,罢了,我自己性命之忧还没解决呢。”

话放得很轻,翠辛贞没听清他的呢喃,最终没有挽留要走的五弟。

五弟要走,回屋休息了,她枯坐在堂屋内愁眉不展,忧心今日得知之事。

堂屋烛灯晃晃,澡身沐浴头回来的少年入堂屋,见寡嫂尚未回房,反而神色不宁的无意识抬着手,指尖在白腻漂亮的花皂上轻抚。

腕上的冰绿镯随着她的动作,来回在烛光下晃,似透过冰绿镯晃至他的眼中。

拥玉京不自觉站在原地看。

他想,寡嫂还是戴他选的玉镯好看。

翠辛贞回神后见他披湿发,着薄素直裰站在门口,上前将他往堂屋内拉:“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外面的风这般冷。”

她关上堂屋门,将冷风杜绝门外,留下满室的暖香。

拥玉京深嗅她指尖沾染的清香,不止有花皂味,香中还有一股淡淡的稚梅香。

而屋内的花皂没有梅花。

察觉是嫂嫂常年用梅花澡身沐头,久而久之浸透肌肤深处形成的体香,他喉咙无端发紧,脸上似有火烧的热意。

在她旋身时,拥玉京下意识垂眸,用毛帕裹住湿发,以此盖住发热的耳畔,不经意问道:“这么晚了,嫂嫂怎么还没去休息?”

翠辛贞轻叹,她有心事,如何睡得下?

“嫂嫂怎么叹气,是有何苦事吗?说与我听听,说不定能替你分摊苦恼。”他擦发的动作放慢,狐眸微抬着打量寡嫂脸上明显的忧愁,漫不经心想,翠有志可是与嫂嫂说了什么令她忧心的话?

翠辛贞见他长发滴水,上前接过他的帕子:“玉哥儿,坐这儿,嫂嫂帮你擦。”

她实在忧心太重,不知如何与小叔子说起五弟告诉她的事。

只要想到五弟此趟来是惦记他的家业,她便有种无地自容的惭愧,以至于在无意识中将他当成几年前的孩童,主动要为他绞湿发。

拥玉京看着她脸上愧疚,猜出翠有志对她说了什么,松开手温声道谢:“谢谢嫂嫂。”

“无事。”翠辛贞笑了笑,心不在焉的将手指插进他潮湿的头发中,裹着毛帕慢慢擦。

她在想要不要和拥玉京说。

拥玉京坐在她身前,在女人纤柔的手插进发中,狐眸便舒服得微微眯得狭媚,腻如敷粉的脸颊泛出一层薄薄的嫣红。

寡嫂生得秀气,因偏圆的杏眼显得有些钝感,所以总是让人一眼就能从她老实的举手投足、面上每个细微的神情中看出,得藏不住的事。

这会儿翠辛贞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便沉默地认真为他擦发。

五指插1进少年潮润的发中,另一只手隔着毛帕子拢起浓密长发擦揉。

力道恰好。

他不经意歪头,想让她偶尔插1入发中的指腹能贴于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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