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把想法说了。
“合作种植?”
程颂经常秃噜出新词,章清谢驰也习惯了,有的程颂会解释,有的就说自己嘴瓢了。
“与县学和佃农的关系类似,就是种什么我说了算,种子我来出,佃农出地出力,种出来全都卖给我。若是种坏了,损失也由我付。”
模式解释起来很简单,但也未曾听说哪里有人这样做过,连黎仁诚都觉着新奇。
去合杉县是为了梁家兄弟。贾二夫妻将两个孩子的身份文书毁了,既然长宁官府给开了凭据,这东西还是尽早办好省心。
在现代丢了身份证就得马上补办,穿回大琞程颂还留着这个意识,虽然两个孩子眼下用不上文书。
听说他们明日就去合杉,章清谢驰也报名一起。
程颂看出两人是把这趟当农假游了,搁现代几脚油门的距离,放在这时候就能算个远门,难免引人向往。去就去吧,他俩家里都有驴车,一起去也没什么不方便。
定好明日之约,章清谢驰就带着和乐居的食盒离开了。
难得回去有车,走前程颂也给他们一人装了些杏干杏仁。
秀才院恢复了清静,程颂把梁言梁文叫到跟前。
这一两天的事情发生太快,又是下套又要上公堂。程颂原本担心他俩会后怕,不过刚才饭桌上看小哥俩吃得都挺香,倒像是没受到太大影响。
黎仁诚和画砚站在程颂身后,有些发懵地听颂弟/少爷很是认真地表示了一下对两个孩子的欢迎。
“今后你俩就在这里住下,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碰到任何困难都可以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遇到开心的事最好也能一起分享庆祝。我们大家一起健康快乐地成长吧。”
遣词造句很是新奇,抒情表意非常真诚。
梁言听着听着就掉了金豆子。梁文虽然也跟着去了衙门上了堂,但对今天发生的事并不能完全理解。只是听哥哥说以后不用再见贾二夫妻,他俩还能和画队长一起住在秀才院,觉得特别开心。
可这么开心的事为什么哥哥哭了?
想不通的四岁娃娃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情绪的碰撞,开心地抱着哥哥哭了一场。
程颂打死不会坦白,为了这场欢迎仪式他临时篡改了自己历任班主任的开学讲稿。
仪式感仪式感,最重要的不就是感嘛!瞧瞧俩孩子多捧场,都被自己感动哭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小剧场:
见画砚鬼鬼祟祟的回了屋,程颂更鬼祟地跟了进去。
“干嘛呢?”
“哎呀!吓死我了少爷!”
“你不偷偷摸摸就吓不着,你这,拿红纸干嘛?”
“包红包啊。”
“红包?给梁言梁文的?”
“对啊,少爷不是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那两个弟弟就是咱家的了,不得给红包吗?少爷不给吗?”
“……给给给,不过虽是一家人,弟弟不改姓啊,人家还姓梁。”
“那还能给红包吗?”
“你舍得就给呗。”
“嗯,舍得!”
不必降价
吃完饭画砚就去制糖院了。说是干活儿, 隔着院墙都能听到他那句“今日公堂上”。这一遍遍的,程颂提着水桶、叹着气走进厨房。
赢了官司,心里畅快, 他准备多烧点热水, 大家都好好洗个澡, 也去去晦气。
刚走到灶边,程颂忽然想起差役临走前的提醒。贾二租的宅院说不准明天就得被县学收回,他得带孩子过去一趟,把他俩自己的东西取回来。
画砚正讲得起劲儿, 黎兄在院中忙着翻麦子, 也没几步路, 程颂自己带着梁言梁文过去了。
“去年离开家时,贾二只给我和弟弟带了两身衣服, 其它的好像没带什么了。”
梁言回忆着告诉程颂。
梁文哪记得这些,手里抓着两块杏干, 挤在哥哥和少爷中间跟着走。
“那时你身上的银票已经被抢了吧?”
“是。”
“那就是他二人已经心虚了,想快些带着你们兄弟离开。带的东西多了走得慢。不过咱们还是去搜搜,万一他们拿了什么你俩没看见呢。”
梁言连嗯了两声,一进院子就带着弟弟开始翻。他去了贾二夫妻房间, 让弟弟自己随便找找, 看到想要的就带走。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