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意再无赖一点,就可以吻得温斯语变回那个小哑巴,只能从鼻尖里发出那点猫叫似的声音。
又不应该。
飘着雪的风里,贺知意抬手握住温斯语的脸,柔软的长发缠绕着他的手指,贺知意揉了揉。
“抱歉。”贺知意向他道歉。
他起身后退一步,深邃眉骨下的漆黑双眼依旧看着温斯语,又退了一步。
“对不起。”
温斯语蹲在雪地里,头偏向一旁,睫毛轻轻地压着,眼睛看着地面,默数雪花飘落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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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到了。
温斯语和律师约定的时间就在这一天,他知道贺知意不得不暂时离开。
贺知意把饭菜都做好了,让温斯语什么都不用管,他安排了人。
“吃完饭给我拍张照片。”贺知意叮嘱,“后天我就回来了。”
走前,贺知意回头又盯着温斯语看了会儿,欲言又止,迟疑地步进大雪里。
温斯语的手机,终于在下午忍不住响了。
“你出门了?”贺知意问他。
茶室点着熏香,宁静平和,只有屏风后的水池假山里的汩汩水声,青烟袅袅,温斯语美丽的脸孔也些许朦胧。
“我买,画具。”
贺知意似乎松了口气,“多冷啊,你跟我说,回家我给你都备上,在外边别冻着。”
温斯语说好,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窗棂前,屋外大雪纷纷扬扬,屋檐院落都成了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留下。
“温先生。”律师轻声唤他。
温斯语回过神,走到紫檀长桌旁坐下,继续处理遗嘱。
贺知意等待温斯语挂断后,转身,看着谢菁让他转送给温斯语的画具,点头收下了。
谢菁笑了,接着问能不能安排她和温斯语见面。
温斯语和谢菁关系不错。谢菁从来没有过这么乖巧可人的孩子,对温斯语疼爱有加,温斯语也很久没有过妈妈了,两个人时常像真正的母子,会约着一起逛街,喝咖啡。
在温斯语离开他后,贺知意质问谢菁,是不是她对温斯语说了什么。
当时的贺知意不理解他们之间存在问题,只能一个个的找原因,直到最后,发现是自己。
所以他不能再用从前的方式和温斯语相处,包括刚刚那通电话也不该打,好在他忍住没有继续追问温斯语,去哪里,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还有「警告」温斯语不准再带别的男人回家。
那他也不能让谢菁和温斯语见面,用可怜来祈求温斯语的爱情。
贺知意:“我会向他转告你的新年祝福。”
平安夜,贺知意第一次在雍城参加大型宴会。
他带着准备好的礼物,来到二楼,见到了宴会的主人,西北大区议会主席纪桉明。
“纪爷爷,新年好。”
纪桉明戴着眼镜,如果不是花白的两鬓,根本看不出来是当爷爷的年纪,精神矍铄,笑了笑。
“知意可是稀客。你现在回集团工作,你母亲一定很开心。”
贺知意出生在美国,外公早年同纪、李两家关系不好,很少回国。雍城政局复杂,每年大选不知道闹出多少事,近些年才平稳,谢家也才开始把生意做回来。
一旁纪家旁支出来,殷勤端来香槟,笑道:“知意年轻有为,有这样的孩子在家里,怎么看都是开心的。”
纪桉明变了神情,不怒自威,花厅里一时没人敢说话。
这时,门口来了人。
李潇进来向纪桉明问好,跟贺知意抬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了。纪桉明见到李潇,脸色稍有好转,让他们小辈自己去玩自己的。
出了门,贺知意将香槟杯放到路过侍者的托盘里,问李潇怎么回事。
李家和纪家是姻亲,李潇姑姑和纪桉明儿子结婚,知道的自然比他多。
李潇:“每年都这样,想要过继孙子给纪爷爷,一会儿还能看见小孩儿上台表演节目,唱《ister sun》,给纪爷爷送花呢。”
贺知意果然看见了,角落里,一对夫妇在数落一四五岁小孩,笑得不够甜。
小孩打扮得挺乖的,白衬衫,外边罩着件米白色针织毛衣,短裤高筒袜,和一双黑色小皮鞋。
“这么小,遭罪。”贺知意说。
李潇心中点头,他表弟、纪桉明唯一的孙子去世时也这么大。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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