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生不如死的同时,还要把这些年吞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那些财产、配方、用格雷斯的血汗换来的金币、爵位、人脉……全都要,一样不落地吐出。
塞西尔嫁入奥德里奇家族,和这个窝囊男人“生下”名义上的继承人,忍受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那份比肩国库的财富?
如果没了这份财富,她多年如一日的谋算,也将彻底化为乌有。
普雷斯特想到的东西,塞西尔当然也能想到,不仅如此,她还在脑中盘算着,要如何引自己的父族下场。
她的父亲,帝国三位大公之一,若介入此事,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可能。
普雷斯特现在尽情得意吧,父亲只是平民的他,根本不懂什么叫贵族。
埃尔罗被抬走了。
修习过魔法的人身体素质还是强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内脏也都破了,就这竟然还能活。
众人带着他,宛若游街过市,将人带到了贵族院的审判厅中。
……
贵族院,审判厅。
那是一座穹顶高耸到几乎要插入云端的殿堂。历代贵族议长的画像挂在墙上,数百盏魔法灯悬浮在半空,将整个审判厅照得如同白昼。
灯光明亮到刺目,刻意的设计,能让每一个站在审判席上的人都无处遁形。
同一时间,罗南也与薇拉会合。
两人并未寒暄多久,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期间,薇拉也向普雷斯特点头致谢。
不管王储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庆幸城门守卫不全是公主的人。
不远处,埃尔罗·奥德里奇跪在审判席中央,脸肿成猪头模样。
上首审判官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法袍上绣着天平图案。他戴上单片眼镜,逐条宣读埃尔罗·奥德里奇的罪名。
提到涉嫌谋杀时,埃尔罗反应极大。他不服气地抬起脑袋,做出一副被污蔑的委屈模样:“我可没有谋杀!”
“当年那个叫瑞加的女人,她只是个奴隶。以女仆身份混进奥德里奇家,想要偷东西,我没迁怒她的后代就已经足够良善了,按照家规处置一个奴隶,又怎么能算谋杀?帝国律法里保护的可都是人,可没有说要保护奴隶!”
薇拉的手攥紧了,指甲嵌入掌心。
她的母亲,那个生下她、曾犯过错、最后又以生命作为代价来弥补的人,如今却在审判庭上,被她血缘相关的父亲定义为奴隶——
薇拉眼眶一下就红了,怒气化作火焰点燃了她的内心。她正要开口,一只粗糙而温暖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上。
是罗南。
商人一直有着一颗玲珑心。他看向薇拉,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时候。
置埃尔罗·奥德里奇于死地固然简单……但这世上还有生不如死的选项。
既然决定复仇,那就绝不能留手,要将他彻底钉死才行。
审判官也没有在“谋杀奴隶”这个点位上纠缠,而是直接强调另一部分:“那么,你是否承认,当年对中心城魔法学院魔药学首席格雷斯·罗瓦,实施了非法囚禁、人身侵害及财产侵占?”
埃尔罗不想承认,但执法队的长枪却冒着寒光,罗南虎视眈眈的目光也锁定了他的咽喉,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掠身过来拧断他的脖子。
男人瑟瑟发抖。
……
慢了一步的塞西尔公主也赶到了贵族院。
聪明如她,在踏入此地时就已经明白,贵族院下场的不只是执法队,还有众多贵族。
那些人和她一样,都像是世上最为贪婪的龙,试图将所有金币都握在手中。
而埃尔罗·奥德里奇……那注定是一个被分食的蠢货。
但一切还没落定,她还有机会。
只要那白痴不承认他囚禁伤害过格雷斯,而是一口咬定和格雷斯是朋友,所有药剂配方均是后者自愿赠与——
塞西尔终于踏入了审判厅。
在那片威严肃穆的环境中,她的那个白痴丈夫,竟然当着她的面,被执法队和罗南吓破了胆,点头承认了:“是……是……”
那一瞬间,塞西尔恨不得亲自上手掐断他的脖子。
公主的眼前也黑了一瞬,但这无关对男人的愚蠢的愤怒,而是对自己即将损失的一切的痛心。
如果那白痴没承认,那在后续审讯逼问的这段时间里,她大可私下转移财产,可偏偏他承认了!
赔偿当事人和罚款的金额注定不会少,而且还有那么多贵族……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