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位神明正端坐在席上,面对行秋的随口吐槽,他们两个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就是有多重身份的好处?
阿贝多看到钟离借着酒杯的遮掩,向他投来视线——准确来说是看向他身边的人。
“哗啦”一声,被起身动作带倒的酒杯,差一点摔到桌子底下。但现场太过混乱,暂时无人注意。
坐在旁边的杜林,眼疾手快抓住了杯子。他有些可惜里面的清酒洒得差不多,但还是趁乱就着杯子舔了一口。
奇怪的口感,杜林眯起眼睛,空出手擦了擦倾奇者被泼湿的衣角。
“阿帽?”疑惑的声音响起,随后是恍然大悟的声音,“你喝醉了?”
万叶也时刻关注着这边的情况,他看到倾奇者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于是也关切道:“你还好吗?”
倾奇者眯着眼睛没有回答,他的身体有些摇晃,就像一个真正喝醉的人。
“我有事,先走了。”他极力维持声音的平常,留下一句话后离席往外走出。
但离开就势必会迎面碰上,也会面对旅行者和派蒙的疑惑。
“小白?”派蒙眨眨眼睛,“怎么啦,你就要走了吗,我们才刚来诶。”
倾奇者回以一个微笑,淡定道:“有点急事,下次再约吧。”
派蒙看穿那个笑容底下的勉强,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没坚持,只是扭头看向紧随其后的杜林:“你也有急事?”
“肯定是阿帽在哪里,他就在哪里。”旅行者了然道,但还是企图挽留,“小白晚些不会回来吗?如果晚些还回来的话,杜林要不留在这里等?”
杜林摇摇头:“阿帽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啧啧啧,你还真是他的小尾巴呢。”派蒙吐槽。
“别跟过来。”倾奇者扭头,脸上最后的笑容消失不见,“我一个人,不要让我强调第二遍。”
那是一个有些陌生的表情,杜林有些退缩,他停在原地不知所措地以为,阿帽还在生他气。
没理会那些心思各异的眼神,倾奇者低着头,企图快步离开这个地方。
但和那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原本沉默的人还是开口喊道:“你……”
只是简单一句话,就让倾奇者的身体变得僵硬。他背对着影,袖子底下的手微微攥紧。
“他是小白啦,你也可以喊他倾奇者。”派蒙主动介绍,“当时影到场的时候小白不在,所以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影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那张侧脸,跟着喊了一句:“倾奇者?”
她的语气带着一些不确定,以及更复杂的情绪。
背对着的人扭过头,那是愤恨的表情,就连语气都变得尖锐:“别这么喊我!”
这突然大声的话,不止吓到派蒙一个人。但离得最近的她,是反应最大的。
“哇,小白……你怎么了?”
他们从未见过,倾奇者露出那样的表情。愤怒、怨恨?又或者从那发颤的声音里,听出一些委屈和故作坚强。
“嗯。”影点了点头,不再坚持称呼的事情。
她的态度有些动摇,最终还是在长久的对视中,说出心中所想的话:“当年的事情……”
“呵呵呵。”一声冷笑,倾奇者皱眉质疑,“你现在要上演什么幡然醒悟的戏份吗?别开玩笑了,踏鞴砂的事情,至今都没有解决。你依旧无法改变,自己是一位失败的神明。”
面对犀利的话和评价,其他人都露出诧异的表情。
大家都知道稻妻神明的失职,但从未有人敢对其加以评价,更别提当面指出。
“踏鞴砂的事情?”行秋若有所思,“我没记错的话,小白曾在踏鞴砂待过一段时间?”
万叶点点头回答:“是的,其实我特地去查过当年的事情,但无论是三奉行还是其他地方,对这些事情都没有记载。”
“怎么可能?”行秋睁大眼睛,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旅行者不是说,如果炉心爆炸,在其他国家都能看到吗?踏鞴砂、不,甚至说整个稻妻,面临了这么重大的危机,居然没有任何记载?”
“当年的事情,似乎被特地隐瞒了。”神里绫人主动开口解释,“数百年前的事情虽然久远,但不至于没有任何痕迹。当年很多事情,都被刻意模糊甚至抹除。”
“那太糟糕了……”
就像众人所评价的那样,当年的事情不仅没有记载,甚至连那位神明,都表示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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