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锐康猛然回神，从钱奶奶笑了笑：“没喃……”
钱奶奶有些无语的抿了下唇：“九省联考再接再厉, 我相信你可以考本科呢！”
“诶……”程锐康余光看见崔毅走到办公室门, 他赶紧和钱奶奶打了声招呼, “我会继续加油呢, 快上课了, 我先回克了！拜拜钱奶奶！”
说完转身就跑, 出去还没跑几步, 平头哥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大喊一声：“程锐康！走道能跑步？！”
程锐康赶紧停下来, 改成快走。
“你给我过来！”拽着他的衣服走到一边, 张口就开始讲道理。
程锐康心不在焉，看了眼崔毅刚刚的位置, 已经没人影了。
他叹了口气。
“你还叹起气来了！我说的不对吗？”平头哥教育人的时候喜欢指指点点, 手在那晃, “万一你在走道上跑，撞到同学怎么办？现在这层只有我们高三的，两个高三同学撞了一块受伤，马上就要九省联考了，你说怎么办？这些规矩，我从高一你们入学，我就开始强调……”
程锐康盯着平头哥脑袋上那块瓷砖的缝思考要是崔毅真的搬出去，该怎么办？
妹妹这几天恐怕都要在自己那儿住，他跟着一块儿搬去宿舍不现实。
男朋友才在一起没几天就要分居，到底该怎么办啊……
程锐康想着又想叹气，在叹出来的瞬间憋住。
平头哥还在讲大道理，程锐康换了瓷砖的角落继续盯着。
一直到上课铃响起，平头哥才肯放人，程锐康飞奔着回去，才赶在老班进教室之前回到座位上。
老班进来先把答题卡拿给几个同学让他们发，下面有不少同学在小声讨论，程锐康也压低声音问崔毅：“你刚刚去找老班干什么了？”
崔毅停下笔，侧头看他，挑眉：“您说呢？”
程锐康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扯了扯对方的衣摆：“我真错了，一一你行行好，别搬行吗？”
“不行。”崔毅继续埋头写题。
“我给你买东方树叶，”发试卷的同学突然从他们旁边经过，程锐康赶紧撒手，等人走了，又继续拽对方的衣摆，“天天都给你买。”
“不需要。”
程锐康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侧头趴桌上，用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肩膀：“那我到底该怎么办，一一才能不搬呢？”
崔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刷题。
“一一，”程锐康捏了捏他的肩膀，“你别不理我……”
“喂，后面两位！”老班拍了拍手，“我是让你们没拿到答题卡的看试卷，程锐康你试卷在你同桌脸上啊？”
程锐康赶紧坐正，笑着揉揉鼻子：“没……”
答题卡很快发到他俩，程锐康正看着试卷上老班的批阅痕迹呢，马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旁边：“程锐康，别以为一次考好之后就能次次这样，你扪心自问，你那物理选择多少是蒙的？”
程锐康揉着鼻子笑。
“知道这有运气成分就给我踏实点！别有点成绩就飘了。”马凛道。
程锐康狠狠点头：“ yes， sir！”
“还有，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不要打扰你同桌，要是你同桌成绩有一点下滑，你立马回你的座位，知道吗？”马凛语气非常严肃。
程锐康也不嬉皮笑脸了：“知道了。”
答题卡差不多发完了，老班拍了两下手，回到讲台，开始讲题。
程锐康心不在焉，不停用余光看崔毅，他正在埋头改错。
程锐康叹了口气。
“程锐康，”老班明明在讲台上，也不知道是怎么立马发觉他走神的，“这道题太难了？叹什么气？”
程锐康一抬头发现老班正在讲圆锥曲线的第一道题，所有人的必会题。
他站起来挠挠脑袋，笑笑：“不难。”
“那你叹什么气？”
程锐康笑着揉揉鼻子：“生活不易……”
“你继续嘴贫吧，坐下认真听讲，我刚刚怎么跟你说的？”马凛皱起眉。
程锐康重重点头，老班又说了几句，可算让他坐下。
没两分钟，他又开始注意旁边的崔毅。
废话，对象生着气，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一分钟往那边看800次，然后同桌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字迹工整：认真听课，暂时原谅你，其他的放学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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