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吃饭一向积极,甩掉笔就冲过去了。
“你难别人也难,不至于完。”崔毅拍拍程锐康的后背。
程锐康叹了口气,把这张试卷藏到书包里,两人一块儿去厨房端菜去了。
第2天最后一科生物考完,不少同学涌进办公室,争先恐后核对答案,办公室人满为患。
程锐康倒是没有这种习惯,他站在办公室后门那边,等着办公室隔壁一考场的崔毅出来,他看着地上的瓷砖,整场考试考下来,他个人感觉是比以前好很多的,再加上这次物理运气好,进步50名左右应该是没问题。
心里轻松不少,但仍有一颗石子儿梗着。
他回忆着复习这段时间和崔毅相处的点点滴滴,依旧尝试从细节里抠出崔毅没放下的证据,可每当抠出一个,脑海里就会找出千万个理由将证据否定。
其实这个问题有最优解,直接当面问,但他怕,如果无论怎样追问,得到的都是那个答案,他更怕对方质问他当初为什么要让他放下自己?为什么明明他放下了,自己又要去纠缠。
如果这样,他们还能做朋友吗?
“程锐康,”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声音,程锐康转头,崔毅挑眉看着他,“你要在这站多久?”
程锐康笑着揉了揉鼻子:“你啥时候出来的?我都没注意。”
“您就盯着那块儿地砖,能注意到谁?”崔毅道。
程锐康嘿嘿乐:“我看那块砖擦的格外干净。”
崔毅看着那块砖上的头发丝儿,沉默片刻:“那您该配眼镜了。”
程锐康正乐呢,学委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出来:“说啥呢笑那么开心……钱奶奶叫你们拿着卷子过去。”
钱奶奶位置太靠里,光钻进去就花了几分钟,更别说钱奶奶办公桌周围还围满了人,不过好在他俩是全场唯二超过1米8的大个,站在外围也能看见办公桌前的钱奶奶。
“钱奶奶,你叫我们?”程锐康喊了一嗓子。
“诶!来了啊?”钱奶奶将周围的人扒开,露出脑袋,“你俩把卷子拿来,我批一下。”
程锐康还是第1次荣获这待遇,非常局促,笑着挠挠脑袋:“算了吧,你批批一一的就行。”
“我要先批你的,”钱奶奶扶了下眼镜,向他伸手,“你背了那么久生物,我要检验一下,看看你亲爱的同桌有没有给你放水。”
“那咋可能。”程锐康叹了口气,才抬手,崔毅已经拿过去,把他的卷子叠在自己上面,交给钱奶奶。
不少人围着钱奶奶的办公桌围观,当事人却背过身看着天花板:“到时候直接告诉我对了几个吧。”
崔毅笑了:“不至于,”他拉着程锐康的衣角,把人拉过来,“对挺多的,自信点儿。”
程锐康依旧背对着钱奶奶:“真的假的?”
“第1页就错三个。”
“就对三个——”钱奶奶笑着说。
“我靠?”程锐康猛的转身,趴到讲桌边上,看到了一大页的红勾人都愣住了。
钱奶奶还在批选择,后面错的有些多,不过也正常,遗传什么的内容比较难,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攻克的,钱奶奶最后算了一下选择的分,很满意地点头:“你这里的选择分已经比上次高了,背得不错,回去记得请你同桌吃点好吃的。”
“那当然,待会回去就做点好吃的狠狠犒劳一下。”程锐康揽住崔毅拍了拍他的肩。
一听到他要做饭崔毅就ptsd:“不吃火锅。”
程锐康乐得前仰后翻。
“抠不抠门啊你,”钱奶奶笑着打趣,“好歹请人家一根棒棒糖啊?”
崔毅的试卷批下来就相当顺畅,围着办公桌的同学脸上全是崇拜,一路绿灯到底,全对,钱奶奶拿着试卷反复欣赏,边欣赏边不忘跟周围的同学说:“这套试卷可不简单哦,能全对真的是很厉害了。”
那可不,程锐康在心里偷偷想,他家一一可是从京市来的学霸!
“过段时间有个生物竞赛,小毅要试试吗?”钱奶奶问。
“不了,我开始就不打算走竞赛强基。”崔毅回绝道。
“行啊,很少见目标那么清晰的同学,不愧是大城市来的。”钱奶奶给了他个大拇指。
程锐康也笑着学着钱奶奶给崔毅一个大拇指:“牛逼。”
才说完,肩膀上突然一重:“可算找到你了,”陈焕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掐着腰喘气,“唉呦我靠,文科班那几个练体育的邀我们打球,去不去?毅哥一块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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