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的夸赞都不能让我的内心起波澜,任何人的贬损则会让我的内心响起十级警报,回想起童年乃至青少年时期的许多心理创伤。
我会拼了命地离开贬损我的人和环境,只和夸赞我的人待在一起。
或许从那个时候,自我的疗愈就应该放入生命的进程。
之前我阴差阳错接触了一个抑郁症的妹妹,我们说起现状。
她说她没有自我夸赞的能力,所以只能拼命培养一技之长,凡事都努力做到最好,以此让别人来夸赞自己,好填补内心需要夸赞的空白。
我说我理解,这可能是打压式环境下成长出来的孩子的宿命,曾经我也一样。
只是我们的程度各有深重,她生了病,而我侥幸进入了下一阶段,那便是别人的夸赞已经无法触动我。
一个人如果从内心里就无法认可自己、接受自己,外界的夸赞也不能做出根本的改变。
特别是随着年月增长,你的自我磕磕绊绊长出来后,外界声音的作用力只会变得更小,你越发无法轻信外界的评判,而你的内心从未肯定过自己。
但我相信,人始终走在不断完善自我的路上,我们渴求完美的圆,哪怕分明知道世上并没有完美的事物,但我们内心向好向上的能量促使我们不断向圆靠近。
我想,我是时候该进一步完善自己,让自己的内心收获一点灵魂上的安稳和踏实了。
这个光怪陆离的时代,内心的稳固是安身立命般的必需品。
我许愿我不是娇嫩的鲜花,不是新鲜的果子,我是一棵树,扎根土地,直指蓝天……
相拥
&ldo;婳伊……婳伊……这阵时日,我好痛苦……好想你……&rdo;
赤红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强撑在外头的脆壳那样薄,似乎只要一伸指便能触碎。
她挨在她怀中,为了紧拥她,不惜碾碎了自己所有的壳,徒留一片狼藉、一片凌乱。
&ldo;我每天都睡不着……每天都睡不着……我怎么也无法休息,不知道该怎么休息……&rdo;
她浸在泪水中的温柔湿漉漉的:&ldo;那先好好休息吧,红霄。我回来了。&rdo;
&ldo;我不敢……婳伊……&rdo;赤红霄的声音弱如蚊吟,&ldo;我怕醒了,梦就没了,你也没了……&rdo;
&ldo;这回是真的,不可能是假的。你梦里梦见的我有这么真?你梦里梦见的我会唱歌吗?要不我唱首歌给你听好了。&rdo;
她非常想从容沉稳地强大起来,来安慰脆弱的她。
可安抚的话还没说几句,口中的调子还没哼起来,身体的不适便带出了一连串的咳嗽,让她的身子如骇浪中的纸船般颤抖起来。
&ldo;你病了,婳伊。&rdo;
赤红霄好容易从自己的神伤中抽出神来,她对外喊着:&ldo;青吟!青吟!&rdo;
外头没回音,沈婳伊软声说道:&ldo;青吟去通知旁人了,不是吗?我没事的红霄,我已经好多了。我现在也好累,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跟你一起休息就好了。&rdo;
&ldo;婳伊……&rdo;
赤红霄被她说动,打算合眼休息的同时,双手紧抱她的力度却更大了,生怕她从怀里溜走似的。
&ldo;红霄,你抱松些,我要喘不过气了。抱松点,松手!&rdo;
沈婳伊几乎要用上下传命令的语气,但也只能让赤红霄稍稍放松了些。
她睡下了,但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因为她的手臂始终在使力气,始终在抓着她。她被她抱得难受,想睡已是不可能了,只能倚在床边轻抚她的眉眼。
离别相散的这几个月,赤红霄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
她许是知道今天就能见她,因此特地收拾了一回,身上的衣裳虽是干净整洁的,但往常梳得板正的发髻今日却梳偏了,在脑后带出了不少碎发。
她的眼睫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沈婳伊想伸手给她拭净时,在她睫毛的阴影下头发现了一片乌青。
她却如她所说,好几日都未曾睡好了。她这几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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