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都是为娘不争气,年纪大了,怎么反而愈发伤春悲秋起来。
马上就要端午了,为娘给你和陈掌门做了几件夏衫,还提前包了点粽子,想此回来正好给你们。明日为娘就不去渡口送你们了,省得到时……&rdo;
沈夫人说上一阵,话音就要哽咽一阵。
沈婳伊知道她心中所虑,尽管她往日一向擅长哄母亲开心,但分别在前,两人心中同样愁苦,皆没有心思和余力做这喜悦姿态了。
&ldo;婳伊,你大哥近期可有给你捎什么信件吗?&rdo;沈夫人突然问道。
沈婳伊摇了摇头,沈夫人看到后不免惆怅:
&ldo;玉谨这孩子自上次离开后,跟着老管家就不知去了何处。他也不知寄封信来给我,竟然这般狠心,这是想要忘记为娘了吗……&rdo;
沈婳伊见她难过,赶忙安抚她道:&ldo;娘亲,大哥许是有什么要事在忙,才一直没有消息。他不会不记挂娘亲的,之后女儿若得知了他的消息,一定写书信来告知娘亲。&rdo;
&ldo;婳伊,几年了,你还恨你大哥吗,你是不是还在记挂着当年那点事……&rdo;
沈夫人话锋一转,在一派伤情中握住了沈婳伊的手。她劝解之余,口中几乎有哀求的意味:
&ldo;婳伊,事情既然过去了,日子也已经好起来了,就算不为玉谨说话,娘亲也希望你能早日放下。憎恨血亲是多苦的事情啊,人活于世有那么多苦事,能多放下一件,心里也能好受一点……&rdo;
&ldo;恨一个人要花多大的心神啊,沈玉谨他才不配我为他花这么多心神呢。我沈婳伊从头到尾就没把他放眼里过,我连计较都懒得跟他计较,更别说成日耿耿于怀地恨他,他才不配……&rdo;
沈婳伊口中说着任性不客气的话,语调中除了不屑外再没别的起伏:
&ldo;娘亲,我跟他从小到大就没多亲密过。他从小就嫌我矫情任性,我自小就嫌他平庸无能。就算我不恨他,我们的关系本也好不到哪儿去……&rdo;
&ldo;话虽如此,可你们毕竟是兄妹啊……&rdo;
沈夫人安心之余,哀求劝解的意味也消了:
&ldo;玉谨他再不喜欢你,心里也是记挂你这个妹妹的。当初听闻你死在青刀门的消息后,玉谨就恨不能要提剑去青刀门为你复仇……&rdo;
&ldo;所以呢?他真去了?他一怒之下最后怒了一下,提了剑又把剑放回去了是吧。&rdo;
沈婳伊不客气地翻出了一个大白眼后,心里那点愤愤才收敛下来:
&ldo;罢了,我知道他当时根本没能耐去替我清算,我沈婳伊也从没指望过他。不过娘亲放心,今后我会替娘亲留意他的消息的。&rdo;
沈夫人深叹一口气:&ldo;玉谨这孩子也是,平常不寄信来就罢了,就连今年你们姐妹二人的生辰,他都没有……&rdo;
&ldo;他其实也不算全无表示,毕竟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母女三人在哪儿。今年女儿去登州处理生意的时候,他托人给女儿寄过东西。&rdo;
沈婳伊说着便从收拾好的行囊内翻找了起来:&ldo;只是女儿不知他寄的东西是什么意思,目前也没有他的消息。他除了寄东西来,连封信件也没有。&rdo;
沈夫人接过她递过来的玉佩后,沈婳伊还没开口寻问,沈夫人便瞧见了那玉佩后头那不知所谓的六个小字‐‐&ldo;王与林共天下&rdo;。
沈婳伊正打算再与母亲攀谈他事时,沈夫人的脸色便陡然一变。
她全身几乎都颤抖起来,脸上顿时血色尽失。她哆嗦着在问她,那些话音颤巍巍地传进了沈婳伊的耳朵里:
&ldo;这玉佩,真是玉谨给你的?&rdo;
沈婳伊被母亲这番奇怪的举动所惊,甚至还没顾上回话,沈夫人的身子便猛然向前一倾。
她从口中硬生生地咳出了一滩鲜血,整个人几乎昏死在了不知所措的沈婳伊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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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怎么好端端地会闹出这种事,你到底跟娘亲说了什么。&rdo;王好好替沈夫人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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