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连忙绕到他右边:“哥哥别怕,我握住你的手了,我给捂眼睛……哥哥,你太高了,你自己闭上眼睛吧。”
裴奕:“……”
看到手术刀在皮肤上划开一个小口,然后把芯片放入,白瑞星惊恐地倒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手臂又疼了,哆哆嗦嗦道:“哥、哥,别怕哦。”
裴奕似笑非笑地弹一下他的脑瓜子,“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娇气?”
白瑞星扭过头不看“血腥”的手术场面,实在抵不住心中好奇,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操作仪器瞄。
手臂涂好药,贴上手术修复贴,白瑞星长长呼一口气,好似自己跟着又做了一场微型手术。
“哥哥,痛不痛,我给你呼呼,啊呼啊呼——”
手术刀口不过三毫米,对裴奕而言,跟被蚂蚁咬一口没什么区别,他捏住了白瑞星两片嘴巴,“不痛,不用吹。”
医疗官叮嘱:“手术修复贴里面带着消炎抗菌的药膏,贴满24小时,不要提前撕开,不要碰水,不要用力按压。”
白瑞星:“好哦。”
然后举着手臂跟裴奕走了。
十分钟后。
裴奕忍无可忍,扶住险些摔到地上的饭盒,“白瑞星,吃饭扶着碗。”
“可是。”白瑞星举着手臂,让他看他自己手臂上的手术修复贴,“我的手还没好。”
在他看来,手术很严重的,自然要小心看护才行。
裴奕捏着他的胳膊将他的手放下,让他的手掌扶住饭盒,“不影响的,很快就会好的。”
吃完饭,裴奕端着买来的盆,带着白瑞星去浴室洗澡。
路过一间房间的时候,里面响起悲戚的哭声,中间夹着一个名字。
白瑞星听着听着停下来脚步,贴门框小心翼翼探头往里看。
裴奕见状停下来等他。
靠近门口处的床铺上,一个年轻的女士坐在地上,上半身伏趴在床上,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到她瘦弱双肩在颤动。
哭声悲痛哀伤。
白瑞星的眉眼耷拉下来,垂着脑袋走过门口,把自己的手塞到裴奕手心里。
两人一路无言,到了浴室,白瑞星低着头,任由裴奕蹲下来扒掉身上的脏衣服,等到水龙头的水滴到头上,打蔫了他翘起的头发。
他这才动了动,将脸埋在裴奕的肩膀上,温热的水滴从他的头发滴到脸上,洇湿了裴奕衣服。
裴奕低低叹了声,关掉花洒,拍他的后背,“他是你的同学对不对?”
他回到基地时,看到两只小丧尸,跌跌撞撞地追着人跑,谁看了都觉得痛心。
白瑞星点点头,抽噎的说:“他叫小海星,他是个很好的宝宝,跟我交朋友,还帮我说话。”
还有一个同学是另一个班级的,白瑞星不认识,但是他知道变成丧尸就是死亡了,依旧为他感到难过。
他伤伤心心地哭了一场,然后抹着红肿的眼睛,小声嘟囔解释:“我不想哭的,但是我这里不舒服。”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奶奶死亡的时候,这里也不舒服,我忍住了,但是刚才没忍住。”
“想哭就哭。”裴奕用冷水冲毛巾,让他仰起头来,把毛巾敷在他的眼睛上。
白瑞星依言仰头,冰凉的毛巾敷在眼睛上,让他感觉舒服许多,“你不会讨厌我哭吗?”
“哭了那么多次,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裴奕用沐浴露搓洗他的左手掌心和手腕,尽量避开手术修复贴:
“我不讨厌你哭,害怕,伤心,难受都是正常情绪,哭了发泄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现实环境本就艰难,情绪再憋着,心理会生病的。
白瑞星疑问:“那哥哥害怕为什么不会哭呢?”
裴奕下意识反问:“我什么时候害怕了?”
白瑞星:“你刚刚回来看到我的时候。”
裴奕一哽,耳根薄红:“那不叫害怕。”
白瑞星:“我以为你害怕我变成丧——”
裴奕捏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说下去:“不要乱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继续道:“因为我长大了,不是跟你一样的小宝宝,长大了就会自己处理、消化情绪。”
白瑞星海豹式拍拍自己的白肚皮,肚子上的小肥肉颤动,“放在肚子里消化吗?”
裴奕把毛巾拿下来,捏捏他肚间的肉肉,“不是,那样会消化不良。你长大就会了。”
白瑞星:“如果我长大了也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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