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酒菜。
“能根据这只蛊虫找到下蛊人的所在吗?”即墨繁问。
巫祺深吸了一口气,开口的声音都比以往低沉了不少,“需要时间。”
血婴蛊不同于钟情蛊这种子母双蛊,下蛊人只要把东西放下去,不需要他远程操控什么,只要远远坐着看被种蛊的人自己受折磨就好了。
想把人找出来,一方面可以通过活的蛊虫反向追溯,另一方面就是直接用计策把本人逼出来。
眼下这种情况,第二个方法会快一些。
“要怎么做?”即墨繁问。
他今天已经思考了太多了,不想再动脑子了。
“当然是杀了他所有的蛊虫。”巫祺说,
即墨繁眨了眨眼。
有点血腥,不过这倒也是没办法的事。
想让下蛊人主动解除蛊虫可能性不大,而且这种血婴蛊也不会随着下蛊人的死亡而死去,即便后期他们把人找出来,到时这些种了蛊虫的魔兵还是要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唯一的问题就是现在想要快速取出蛊虫,就得直接把虫子从他们身体里挖出来。
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取蛊方法,只不过别的都需要各种药浴食补乱七八糟疗程一大堆,需要耗费的时间冗长。
“这些人本来就干了不少缺德事,让他们挨点皮肉之苦也不算委屈了他们。”看见即墨繁的表情,巫祺误会了他的意思。
即墨繁眉梢动了一下,直到现在才表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
“我倒不是心疼你手下的魔兵。”他说。
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修仙界那些同道还不够他同情心泛滥的吗?跑来这心疼异族。
“我是觉得,这不像是你一个魔修会考虑的事啊。”
魔修脑子里只有强者为尊四个大字,如果不是留着这些眷属以后还能得到更多好处,不会有人基于纯粹的好心去做一个为民的领主。
萧妄言虽然做魔尊时行事荒唐,但像他这样已经算是历届魔尊中比较像个君主的了。
剩下其他哪个都和残暴脱不开干系。
“我从前怎么说也是出身修仙界啊。”巫祺耸了耸肩。
即墨繁不置可否。
他这次在太上尊者殿,也一样找到了记录这些年来瞿烬身边人事流动的本子。
在小瑾之前,瞿烬用过的杂役得有个百十来号人,巫祺当时的名字肯定也不叫巫祺,因为太上尊者给人起名从来都不是什么正经名字。
就好像是有意要让他忘记前尘一切,连同生身父母也一并遗弃在记忆的角落里,此后人生只剩下他瞿烬一个。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跟在魔尊身边的?”即墨繁问他。
“没仔细数,应该是一百来年以前了吧。”瞿烬说到这里,身体倒莫名放松了些,他耸了一下肩,“反正比尊上身边那颗白不拉几的蛋要早。”
即墨繁反应了一下,想明白了他口中的蛋是指羲和。
“说起来,怎么最近都没见到他跟在你身边了?”巫祺顺势追问了一句。
“他又不是人,让他掺和修仙界与魔界的争端作甚?”即墨繁随口敷衍。
“这话可不对。他有一半的血脉是人,而且在修仙界出生,又在魔界长大,怎么不能说这片大陆是生养他的地方呢?”巫祺却对这个问题相当好奇的样子,“还是说,是你偷偷把他派去做其他事了?”
即墨繁掀了掀眼皮,视线轻飘飘地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既然知道,那还追问什么呢?”他说。
巫祺被他哽得哑然一瞬,“看来你还是不信任我啊。”
“谈不上,只不过是事还没办成,我要是现在就夸下海口,要是将来出了什么岔子,那不是丢人现眼了吗。”即墨繁摇了摇头,露出无奈的表情。
即墨繁会害怕丢脸?
巫祺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他能穿着婚服大喇喇坐在尊上迎亲的轿辇里,接受来自四面八方魔修或善意或恶意的视线,被那么多人在背后争论也无动于衷,现在却能说自己害怕名誉受损?
鬼都不信。
即墨繁也不在乎他信不信,反正话是不可能说的,“血婴蛊你现在挖了多少了?”
“边城这里大部分人都被感染了。”巫祺提到这件事也觉得头痛,“懂得蛊术的人基本上都是南疆人,那里的人也大部分在骚乱爆发以前被我收拢到了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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