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列车的终点站也可以成为站,【始源】和【终焉】也总是相互依存。以此,我将为寰宇打开一线生机,而后去抓住它吧,搭档。”
“至于之后,我大概是要睡一觉了。”
阿基维利无奈的耸了耸肩,见末王没有反应,才道:“既然没有异议,就当是开拓会议通过,来击个掌,就当交接棒了!”
他抬起快要消散的手掌,一巴掌拍在末王犹豫着伸出来的掌心,手掌相交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响,仿若某种接力棒的传递。
随后,阿基维利转过身,看向列车。
“那么,启程吧,一如既往的,让我成为划破那片寂静之海的第一颗流星吧!”
“下一站,【未来】——通往终末的明天!”
话落,他剩余的模糊身影顷刻间便化作了一摊星子,尽数汇入了列车之中,即便末王抬手,也就将将留住了一颗飞的最慢的最不起眼的星点。
后来的事情,阿基维利也记不清了,他就记得自己变成了列车本身,鸣着长笛,亮着车灯,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冲向了时间的尽头。
然后他好像是撞在了一个很硬很硬的东西上,比克里珀铸的墙还要硬好多倍的那种,他不记得撞没撞破,只记得列车被撞散了架,四散的从空中坠落。
祂的最后一眼,是那些掉落的列车车厢化作漆黑的鸦羽,仿若裴迦那传说中的创世神醒来时,为世界报丧的末日之鸟。
那时候,他的双眼已然开始垂落,黑暗向他袭来,自他启程开始的鼓声也终于停止,他应已无留念。
但在闭眼前的那一瞬间,他不知怎么的想起那个炸了他列车的混蛋的身影。
——阿哈
满开
阿基维利从梦中醒来的时候阿哈当初的身影还朦胧的印在他的脑海里。
在即将奔赴死亡的那一刻,他想起那个人的时候,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阿基维利不知道,也不记得了。
那一瞬间闪过的心绪,是生死一线时朦胧的本能,是大脑未经处理后的反应,他很难,也没有时间去细细品味,但有这么一遭,如果还有某一刻的神念能够反应的话,祂也许真的下意识回去找阿哈。
未来的路,祂已打开,那微小的希望,祂也已铸就,通往前方的银轨,也将由另一个人接棒,继续引航。
至此,在时间的尽头,在触碰世界尽头前的那一刻,一位神明将要睡去,而另一位神明也正要醒来。
正如同裴迦那古老的神话一般,古老而唯一的创世神创造了世间诸神与整个世界,而后伴着鼓声陷入了沉睡。
在祂沉睡时,【始源】开始流淌,生机开始发展,神明与万物都在鼓声中争相向前,踏上漫长的旅途。
而在祂苏醒后,【终焉】会降临世间,昭示着末日的来临,鼓声陷入静默,万物都将湮灭,一切都将归于虚无,所有都将不复存在。
谁能想到,整个宇宙的命运,【开拓】的命运,【终末】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写在了那古老的神话之中。
有时候,命运之所以无法抵抗,正是因为那是做出抉择之人发自内心的选择。
因为不相信命运,因为不认同命运,所以,他的选择也成为了那命运滚滚向前的一颗车轮。
但阿基维利从不认为自己便真的是那神话之中的创世之神,即便他确实拥有着某种比较特殊的能力。
相比于这些,他反而更在意,他到底死透之前是怎么见到阿哈的?
已知,他在表面时间线上的陨落只是一种映射的结果,真正的他其实是那一瞬间脱离了正常的时间轴,而后为了创造一线生机,跨越了时间去到未来,并且死在了时间的终点。
那么问题来了,在时间的终点,所有星神都已经死去,所有命途也都已经凋谢,他不可能在那里见到阿哈,如果要回到原来的时间线,他又不具有直接逆势而上的能力。
也就是说,从正常来说,他本人是绝对无法单纯凭着临死前一己之念做点什么的,只有可能是别人做了什么。
偏偏又那么恰好的,有这么一个家伙,刚好接过了他的交付,刚好要从世界的终点启程,刚好又拥有逆时而上的能力。
——你说是吧,末王。
灵魂深处有什么应着这声动了动,动静不大就像是睡梦途中翻了一个身在咂巴嘴一样。
得,这是‘不想说,别吵’的意思。
阿基维利无奈,但也不能真的直接把人吵醒,好歹是确定了,他之所以能在陨落之后见到阿哈,是末王将他的一缕神念带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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