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沉默了片刻,那双细长的眸子垂下,似乎在斟酌言辞,最终,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并未回话。
就像他们不会深入探究太宰治的过去般,他们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打破这种平衡后会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
两人不再多言,并肩走出教学楼。
“所以,歪脖子树在哪里?”
“随便说说而已。”五条悟歪了歪脖子“那家伙神出鬼没的,可能还会出现在河里呢。”
“备选可太多了,他的自杀方式种类那么多…”
话虽如此,两人还是朝着学校的树林走去,那里树木茂密,相对僻静,是自杀的最佳地点。
果然,没走多远他们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过情况与他们想的有些不一样,太宰治并没有在上吊,而是背靠着树干坐在地上,曲起一条腿,手搭在膝盖上,似乎在乘凉小憩。
阳光洒在他清秀的脸颊上,太宰治的神情恬静,如果忽然他脚边那条绳索,眼前这一幕几乎可以称之为赏心悦目。
两人的脚步声惊动了他。
太宰治缓缓睁开眼,鸢色的眸子在斑驳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清透,他看到来人,脸上没有意外的神色,只是伸长手臂,伸了个懒腰“啊,被找到了呢。”
“哟,这次竟然没挂在树上?”五条悟双手插兜,语气调侃“是绳子质量不行还是忽然觉得活着也挺好的?”
太宰治轻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灰尘“只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蝉鸣也很动听,在如此美好的夏日里独自死去,有些对不起眼前的美景呢。”
这话说的轻飘飘的,却让一旁的夏油杰轻轻蹙眉,这种将生死随意的与天气、景色挂钩的说辞,他实在无法理解。
眼前这个人仿佛根本不在意生死。
“夜蛾老师很生气。”夏油杰言简意赅的传达指令“他让你立刻回去。”
“欸——怎么这样~”太宰治夸张的叹了口气,脸上却看不出有多烦恼,他弯腰捡起那条绳索,像对待玩具般随意的卷起,收进口袋里。
三人一同往回走。
沉默了片刻,夏油杰还是没忍住,用尽量平缓的语气开口“太宰。”
“嗯?”
“你有看过心理医生吗?”夏油杰侧身,表情很严肃的发问。
话音刚落,空气陷入了一瞬的凝滞,连五条悟都放慢了脚步,投来探究的视线。
太宰治愣了一下,脸上带着完美无缺的笑容,用那双似乎能看透所有的眸子看着夏油杰。
“看过哦。”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意料。
“然后呢?”夏油杰追问道。
“心理医生说我很正常。”太宰治笑眯眯道。
听到此话,两人的脸色并未好转,而是变得更为深沉,太宰治的这种情况能得到正常人的评估,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背下了所有的题库,给自己营造了一个正常人的身份,这对他来说不算难事。另一种则是他骗过了心理医生。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算好事,因为这说明太宰治拒绝外界伸出的援手。
当三人回到教室门口时,夜蛾正道正抱着手臂,脸色黑的吓人。
太宰治脸上仍然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个步“抱歉,夜蛾老师,我刚刚睡着了,忘记了时间~”
他刻意用甜腻的,如同女子高中生的嗓子说道。
空气陷入了死寂。
最终,夜蛾正道吐出了一口浊气,颇为头疼的揉着眉心,忍不住念叨“太宰,你这种睡着的方式是不是太别致了?”
他的目光扫过太宰治兜里隐隐露出来的绳索,眉心蹙的更紧,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欸?老师是在关心我的睡眠质量吗?树林里很安静,风也很温柔,是个补觉的好地方呢~”
“彭——!”
夜蛾正道给予铁拳制裁,太宰治捂住脑袋,用控诉的目光望向那正直的老师。
“别给我装傻!”夜蛾正道咆哮道“我不管你是在补觉,还是在执行你那套生命美学,这里是教室!你有身为学生需要遵守的规则!”
“看来普通的说辞已经打不通你了,太宰治,写五千字关于生命与责任的检讨,明天下课前交给我。”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僵住,虽然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但是仍然没有逃过一直盯着他的几双眼睛。
“欸?五千字?!”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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