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住,再回话时,任怀生的声音平稳些许:“依臣所见,如今时疫猖獗,又闹饥荒,实在不易再发起战争,而尹逸寒又是本次众人皆知的主考官,若擅自动摇恐民心不定,不如待春闱过后,按其功绩,是赏是罚,再做论断。”
说罢,他狠狠提了一口气,忐忑不安的等待。
“爱卿言之有理。”
郁时越:“那便就这么定了,若谁有反复,可单独再来找朕商议。”他说这话,目光却定在那位武将身上:“陈太尉下朝有请。”
“不了不了 !”
方才的嚣张气焰顿时被冷水泼了个透,陈太尉下破了心肝,忙道:“陛下日理万机,臣还是不叨扰了。”
……
馄饨没吃到,索珍却来了。
畏畏缩缩的溜着墙边进殿,生怕对上尹逸寒的视线。
分明上次闹得不欢而散,公子又叫他来想做什么?
索珍心生警惕,后怕之余还不禁懊恼上次嘴快,惹上事了。
那把冰透的琴被用灰色的土布包起来,颇显黯淡,索珍一声不吭把琴靠墙放下,抬头见尹逸寒朝自己伸手,示意他过来。
索珍乌龟挪窝,磨蹭过去,突然间他的手被扯过去,掌心一沉,又一凉。他低下头,掌心里躺了个奇模怪状的东西,貌似是西洋物件。
索珍端着手,不知所措地睁大眼,“此乃何物?”
尹逸寒:“钥匙。”
“?”
索珍还处于初见新鲜物的兴奋劲儿上,闻言又疑心道:“给我的?”
尹逸寒:“给你的,但我需要请你帮个忙。”
索珍没有立刻收,眯起眼睛谨慎地反问:“干坏事?”
尹逸寒摇头。
索珍不知心里是何滋味,无意识地扣着手指头:“我上次那样说你…甚至害过你,你居然还愿意信我?”
尹逸寒眸子里闪过一丝释然的笑,帮索珍把五指合拢,温声说:“信。”
索珍仿佛有一瞬陷进那双含笑的眸子里,面前的贵人笑起来神仙似的,还好平日里笑的少,不然若让宫内上下的人看见而忘却职责,岂不都乱了套。
他恍惚着回神,油然而生出种非他不可的使命感。
“放心吧,世——”
索珍咬了下舌头,郑重称呼:“尹公子。”
“包在我身上。”
……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便到了科举的日子,在此期间,尹逸寒忙昏了头,郁时越也不再拘着他,尹逸寒在宫中可以随意行走,只不过到哪都有人跟着。
科举顺利收尾,却在放榜之日变故突生。学子考卷泄露,不少寒窗苦读有才华的学子发现自己的试卷被官宦贵子替换,导致榜上无名,一石激起千层浪,积压的民怨借着这个口子彻底爆发。
贪官污吏,腐败朝堂。
“当务之急是推出主持本次科考的主考官,让诸位百姓亲眼看着他被处置,才能平息民怨,才能使百姓信服朝廷。”
任怀生声音颤抖,悲忾道:“不能再犹豫了!”
一片喧嚣中,龙椅上的人始终一言不发,直到任怀生出声,郁时越才抬起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若有所思。
“原来是你干的。”
……
任怀生为此下了大狱,三日后城门口外问斩,连带着任千儿也被牵连进了冷宫。
临行前,任千儿蓬头垢面地追出来,抓住囚车死命哭喊,细嫩的手被木棱割出一道道血点子,她不知道疼似的抓的鲜血淋漓。
任怀生掰开她的手,眼里闪烁着泪光,“没事,幺儿,爹没事。”
时辰已到,侍卫上前拉住哭嚎任千儿,“走了。”
“等等!”
任怀生哀求说:“我再和闺女说几句话行吗,很快。”
侍卫皱起眉,纠正:“是任妃。”
任怀生:“对对,没错,罪人想和任妃娘娘道个别,您看……”他悄然拔下任千儿头上的簪子,迅速塞到侍卫手里,“能否行个方便。”
侍卫移开目光,往旁侧了几步佯装巡逻,临走前低声催促:“快点。”
任怀生不胜感激道了谢,他丝毫不敢耽误,从破布口袋里抽出叠纸塞进任千儿的手里,低垂着眼不敢应对任千儿的眼神:“这是爹这几年私挪国库银两的证据,以及朝堂里暗中策划谋逆的大臣名单,你把它交给陛下,将功赎罪。”
任千儿仿佛接了块烫手山芋,愣在原地,她看着任怀生还穿着入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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