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倒不吵吵着头痛了。
尹逸寒手里究竟有什么灵丹妙药,能让看见公文就发躁症的皇兄沉下心去攻克,要知道往日这类活儿都是丢给学士做的。
郁白涟忧思上头,近来朝堂被治理的一派祥和,井井有条,政策上行下效,郁时越“暴君”的风评逐渐转好。
再这样下去,他皇兄可真别被尹逸寒辅佐成明君了……
郁白涟笑容僵硬,他长长叹了口气,
“唉……”
郁白涟抬起头,缓缓扭过脸朝着声源处看去,树影后竖立着个人影,方才还在餐桌上笑吟吟的和自己打招呼——正是他皇兄口中白玉无瑕的沈世子。
看似可人的笑容里流露出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情绪,树影下的人敏锐发现了这道锐利的目光,敏锐抬起头,两道视线相撞,焠出相似的火花。
郁白涟饶有兴致的挑起眉。
哦?
两位昏迷的亲信在照料下终于醒来,他们达成使命,将迎接队伍的信息禀告郁时越,希望他能及时放开城门让队伍顺利通行,除此之外,绝口不提下毒之事。
沈长玉满意他们的识趣,以往万一仍然时不时去给他们上上眼药,两人怕成孙子,白着脸发毒誓,保证绝不胡言乱语,沈长玉才勉强放过二人。
“希望你们铭记自己的诺言。”
沈长玉同情的看着大胡子脸上的伤疤:“毕竟揭穿我对你们也没好处对吗?”
大胡子诚惶诚恐:“主子的话就是天,微臣不敢违抗。”
胆小如鼠。
沈长玉面露欣赏,内心禁不住鄙夷。
两个软骨头的家伙,下毒都是在浪费他的药粉。
沈长玉放下心来,转身出了门。
脚步声渐行渐远。
吊梢眼摸着胸口松了口气, 骂骂咧咧道:“真他娘的渗人,这沈世子看着和和气气的,居然耍阴招。”
大胡子也一改方才窝囊的神态:“真没想到……叫他得意几天,等回盛国好好在陛下面前参他一本。”
吊梢眼不抱期望:“且说吧。”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开始行动,吊梢眼严丝合缝关上门,等大胡子封上窗户后才用极小的声音问:“消息传过去了?”
大胡子点头:“兄弟牺牲可大了,为了混进宫那玩意可都割了。”他一脸肉痛的朝身下某个部位看了眼。
吊梢眼叹气:“节哀。”
大胡子:“……”
“咱俩也该好好准备起来了。”
沈长玉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出门没多久就被个自称是任妃的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立规矩,可笑至极。
可不知怎的,临到了他脚步一歪,饶有兴致跟着去了。
任妃很会摆款,故意把他晾在前厅,沈长玉也不是个善茬,等待间隙起身自然而然地在厅内的书架上随意翻腾———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情爱话本。
沈长玉漫不经心瞟瞄着,忽然间,余光在瞥见某本书上的字样,他怔愣原地,定睛一瞧,
文章又名《贵族小女娘孤落田间征夫记》
沈长玉:“……”
他面色凝重,拿起书仔细翻越,表情随着书页翻动越发古怪。
这话本故事,为何会与尹逸寒所讲的晴空的经历如此相似?
作者有话说:
白涟:哥,你最近是不是太顺了。
郁时越(飘飘然):还行吧,少嫉妒我。
四个人十六个心眼子。本章又名《各怀各的鬼心思》
“是谁准你乱翻本宫的东西!”由远及近传来一道咋呼愤怒的呵斥。
沈长玉微不可察皱起眉,面上闪过不悦,他稍微施加力道,将话本轻推回去,抱歉道:“沈某被藏书吸引,一时沉溺,无意冒犯。”
任千儿刚闻言一惊,方才酝酿好的指责登时抛之脑后,她不无惊喜道:“你也喜欢读话本?”
沈长玉极为不舍地抚摸那本贵女下乡,闻言诚挚回道:“兴趣颇浓。”
“你可真有品味。”任千儿的敌意消失大半,掐着长甲嘀嘀咕咕说,“比另一个姓沈的妖精强多了。”
沈长玉笑了,揶揄说:“听任妃的话,好像对他颇有微词。”
任千儿哼了一声,斜眼瞅他,红唇轻启:“恕本宫直言,你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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