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逸寒神情自然,心里敲锣打鼓。
郁时越心胸并不宽容,睚眦必报,让这样一个人做皇帝简直是举国灾难,话提回来,尹逸寒知道他上次在书房失言说的话,绝不会轻易翻篇,对方消停这段时间,只不过在等个机会与他清算。
好日子到了。
郁时越照例在他屋里巡视一圈,尹逸寒控制自己不往床角的砖上瞟,生怕对方察觉出异常。
心在嗓子眼里滚了又滚,终于见郁时越收回锐利的目光,嫌弃地扫了眼老旧的桌凳,坐到了他的床上。
床发出一声巨响,剧烈得晃动了一下。
尹逸寒:“!”
许是错觉,郁时越似乎僵了一瞬,随即恢复镇定自若,冷冷道:“离那么远,怕朕吃了你,还是……”
他语气一顿,改用一种更轻扬的调继续说,
“嫌朕恶心?”
尹逸寒:“不敢。”
他三两步走到床的另一边,将郁时越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与此同时,门板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张章带着一众仆人姗姗来迟。
尹逸寒以为是他这些天的小动作被发现,不可自抑的紧张起来。
郁时越看他秀眉轻拧,眼波流转,尹逸寒从来意识不到自己心事重重的模样有多明显。
郁时越冷嘲道:“自作多情。”
尹逸寒:“?”
郁时越:“以为是朕要对你做什么?尹逸寒你当自己是神仙,任谁都想和你讨好交合,就你那肮脏的身体,就算是扒光了扔到大街上都不会有人想看你一眼。”
尹逸寒垂头听着,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全把郁时越的话当屁放。
郁时越知道,此人看似低眉顺眼屈服淫威于皇权,实则打心眼里将他看作逆反的小贼,阳奉阴违。
他只是知道怕了,不再像刚来大漠时般横冲直撞,仅此而已。
在张章进来之前,郁时越没叫人闲着,擦靴,倒茶,捶腿,使唤起一个病人毫无心理负担。
尹逸寒一声不吭地照做,希望郁时越泄完气就快走。
作者有话说:
郁时越:卑劣的小把戏。
尹逸寒:精神病。
“娘娘,天黑透了。”丫鬟端详任妃地面色,缩着脖子犹豫着上前,“陛下兴许不会来了,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闭嘴,蠢货。”任妃骂道,“陛下今个儿翻了我的牌子,怎会不来?”
任妃夺过丫鬟手中的木梳,捉着瀑布流水般的长发一下一下的绾着,红唇扬起,对着铜镜,诉说眷恋和憧憬。
在任千儿眼里,郁时越就是雄鹰般的男人,她父亲在盛国做县长时曾与他打过几次交道,依稀记得那是个风和日丽的艳阳天,一屋子人坐在闷不透气的小屋里说事,不多时便汗流浃背,而在其他人都多少表现不满时,郁时越只是随手用袖子揩了把汗,继续面不改色翻阅文卷,任怀生坐立难安,尴尬笑了笑终还是耐不住出去叫下人抬冰块下来。
任千儿也就是在这时钻缝混进来,她扎坏了风筝哭着来找任怀生,腿短不及腰身高的小人进屋迎上一群朝她看来巨人似的男人,当即吓得魂飞,大哭着往里蹿,不过还未等她寻到父亲的身影,身体就陡然腾空,半道被一只大手劫走了。
郁时越将她抱到腿上,指尖灵巧交叠,不多时一只小燕风筝便完好如初,他压眉认真做事时收敛几分锐利气场,周身透露出一股独属于少年的英姿飒爽,浓眉似墨,眸若明星,任千儿呆呆盯着他,像个木头人般坐他怀里,手心里被塞回心爱的玩具也一无所知。
郁时越笑了,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小孩的脑门,嗓音低沉慵懒:“玩去吧。”
任千儿脑门陷下个小坑,后知后觉涨红了脸,抓着风筝逃命似的跑了。这个男人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后来她常常偷摸到父亲会客房中期待能与之相见,可惜成了妄想。
任怀生只是个小县长,偶然能拜见都城来的大人已是祖坟冒青烟的难事,哪里给她怀春的机会?转眼间到了议亲的年纪,任千儿守身迟迟不愿嫁,苍天不负有心人,郁时越率兵反叛,兵临城下,她劝父亲纳降成为郁时越部下一员,来大漠后精挑细选出最美的画像送入宫内,毫不意外被封妃。
郁小将军 ……不,应当是陛下,他肯定是记得自己的。
任千儿脸上甜蜜泛上两团彩霞,不然为何会选她入宫,还封了最高的妃位?
任千儿越想越迫切,丹色指甲险些勾飞发丝,她翘起手指,使唤道:“木头愣子,干站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