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弟,你去不去?听说找到溪流尽头的人,会得到好运。”
这话不过是村里人哄小孩的闲话,也就萧泽川傻不拉几的听进了脑子里,几年如一日的找源头,都找了几年了还不死心。
傅昀听到他有提起这话,直觉不妙,果不其然,陈隐一听会带来好运,眼睛都亮了,期待地拽住他的袖口,小幅度晃着:“傅昀……”
“想去?”傅昀无奈,“要走很久的。”
陈隐不言语,只是用催促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任凭谁都没办法狠下心来拒绝那双眼睛。
傅昀更是做不到。
“行,”他叹了口气,“真是败给你了。”
陈隐喜笑颜开,跟萧泽川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沿着小路往山上走,道路是崎岖的,原住民一代一代用脚踩出来的路,只经过简单的修整,勉强能算得上是一条路。
大概村里人也没想到他们这些“城里佬”这么能折腾,好好的大城市不待,非得往他们山沟沟里跑。
随着不断地深入山林,周遭气温骤降,烟火气也不那么浓郁了,空气都阴冷起来。
陈隐搓了搓胳膊,挥手拍开耳边扰人的蚊虫,微微喘息着,显然已经累了。
“要不要休息?”傅昀碰了碰他的胳膊,眉头很轻地皱了下,“冷不冷?”
“有点,”陈隐深吸一口气,微凉的水汽浸入肺腑,他呼出一口气,甩走疲惫,说:“我们继续走吧。”
傅昀不太赞同:“上面没什么溪流的尽头,萧泽川说的那个传说也是村里人哄小孩的,你别听他瞎折腾。”
“但是我想去看看,”陈隐察觉到傅昀的情绪,软下嗓子说,“我们就去看看嘛,好不好?”
两人对峙几分钟,傅昀率先败阵,无奈又好气地从包里拽出间外套披在他肩头。
“穿好了,感冒了别跟我撒娇说难受 。”
陈隐脸一红:“才没有。”
傅昀哼笑,都懒得跟他计较。
穿上外套,陈隐暖和不少,整个人都快活起来,他拍拍傅昀的手臂::“你怎么还背了外套啊,真贴心。”
傅昀抬手在他额角弹了下:“少贫,快走。”
越晚山上走,路越狭窄,两侧都是半人高的杂草,只能一人单向通过,萧泽川远远地走在前面,傅昀坠在陈隐身后,时不时扶着他的腰托举一把。
路程已经过了大半,他们走了约莫快一个小时了,陈隐除了喘息有些紊乱,步速一点也没降低,甚至很快就赶上了萧泽川。
萧泽川都做好两人走一半丢下他的准备了,听到声响回头一看,感动得那叫一个热泪盈眶。
“小学弟!”他夸张的擦了擦眼角,“你竟然还愿意陪着我!”
陈隐把外套拉链拉开一半,用手给自己扇风,微微喘息着:“还有多久啊?”
他是真的有点累了。
他体力是不错,但是耐力不行,时间久了他就有点扛不住了。
萧泽川估摸着路线,说:“快了,看着前面的大石头没?从哪里进去,里面就没路了。”
陈隐点点头,重新把拉链拉好,说:“那走吧。”
“等等,”傅昀拦住跃跃欲试的两人,“最多半个小时,必须下山。”
陈隐没意见:“好。”
萧泽川有点犹豫:“要不……你们先下去吧,我想再往里面走走。”
“不行,”傅昀皱眉,“你别瞎胡闹。”
萧泽川没说话,傅昀脸色渐沉,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带上火药味。
陈隐有点害怕,拽住傅昀的袖口小心地晃了晃。
“没事儿,”傅昀摸摸他的耳朵,“累不累?”
陈隐没吭声,小心地看着萧泽川。
“别管他,”傅昀牵着他的手,绕过萧泽川,说:“我们继续走。”
陈隐没动,担忧地看着萧泽川。
“萧泽川!”傅昀语气有点不耐烦了,“你还走不走了。”
萧泽川眼神微闪,注意到陈隐的眼神,愣了下,很轻地笑了声:“没事儿,继续走吧。”
他说完,自觉走到前面开路,陈隐依旧走在中间,却没有跟萧泽川挨得太近。
萧泽川闷头在前面走着,他脚步越来越快,陈隐已经有点跟不上了,可他又实在担心萧泽川的情绪,只能尽力地追着他走。
不知不觉,三人的面前已经没路了,小溪的流速也越来越快,拨开面前的杂草,正前方出现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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