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不还是你惹的祸？手册不是你写的？”
“于恪哄不回来你单卖？公司能回本吗？你能赚钱吗？”
她伸出一根手指，紫色的猫眼美甲戳在陶翊的肩头，笑得很笃定：
“你怎么选？”
陶翊低下头，手指扯着法兰绒衬衫的一角。
衬衫是童雨华新给他买的，临走前亲手熨好让他穿上，说他这么穿很精神，有大明星的样子。
她笑得很开怀，还拿手机给陶翊拍了张照片。
“妈，你想我的时候给我打视频啊，别只看照片了，还原不了我的美貌。”
“去去去，有什么想的，你不工作我还有生意要做。”
嘴上说着不在意，可是陶翊分明看见童雨华抹了抹眼角。
她只知道儿子急匆匆回b市是有工作，当演员，追梦，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不是追男人。
陶翊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他有得选吗？
黛姐这才把手收回来，她从陶翊垂落的手中拿回手机，却被陶翊钳住了手腕。
“钱转我，我自己买机票。”
隆市
陶翊当晚背了个包就去了机场。
黛姐转了他三千买机票，叫他挑个正常时间捯饬一下去找于恪。
"不说化个妆，你稍微打扮一下，抓个头发啥的，给少爷一个好印象让他继续配合啊！”
“然后你找机会抓紧时间跟他熟悉一下，不要卖起来像拉郎！”
陶翊觉得他就像那个待价而沽的商品，而黛姐是无良黑心中介，他们都等着于恪这个阴晴不定的买家最终落下审判的锤子。
于是陶翊随便挑了件上衣，随便套了条裤子，洗了把脸就出门了。
顺便买了最便宜的红眼航班，没行李额，票价不到一千净赚两千多，凌晨两点零五起飞，飞机上睡一觉就到了。
也算是不亏本。
坐在硬邦邦的座椅上，陶翊疲惫地拿出眼罩，戴上之后眼前一片黑暗。
跟他的前途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是搞不清楚有钱人，还是搞不清楚于恪，还是说于恪这个有钱人的脑子根本就是不一样？
他到底对我有没有想法？
这句话放在一个月前告诉陶翊，他绝对会觉得这是腐女临终前的幻想。
什么不能想象出来？
就比如所有人都希望自己磕的cp是真的，也不管正主如何不认识如何撕破脸面如何老死不相往来。
没有糖就翻来覆去那么几句话盘到包浆，管他美帝管他拉郎两眼一睁就孝了。
哦对，多去占卜，总有一句是你想听的。
扯远了，但是陶翊现在不确定了，于恪对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他当然不会相信是爱情，顶多是吃惯了大鱼想尝点素的换个口味，但是于恪的换个口味对于陶翊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无异于大祸临头。
吃够了，然后呢？
于小少爷倒是可以挥一挥衣袖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他陶翊怎么办。
所以他真挚的感情和干净的身体，都要紧紧保住。
此刻陶翊无比后悔小时候有写日记的习惯，无比后悔那天晚上打开那本新的笔记本，无比后悔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的手册。
其实现在也可以写一篇，落跑少爷哪里逃。
他现在甚至有点羡慕林缰……要是他把于恪拿下的话……呸呸呸！
他是直男啊！怎么能跟一个男的在一起呢？
胡思乱想了半天，陶翊在座椅上别扭地挪了挪身子。
至少少爷还算有良心选了个免签的国家，要是国他打一辈子的工都不一定申得下签证。
一晚上几乎没睡，但落地了陶翊也不着急下去。等到飞机上只剩下零星几个人，陶翊才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步离开机舱。
填入境卡，刷护照通关，他走出机场，呆呆地看着异国的天空。
12月的大马，离开巨大的冷气，扑面而来的是水汽沉淀一夜后的微凉，混杂着泥土和绿植的清新。
完全陌生的味道，让人有点迷茫。
陶翊没有出过国，护照本来也不想办的，他不想浪费这120块钱，但是童雨华坚持要他出来见见世面。
“你以后说不定要出国领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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