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师。”
老师这两个字说得玩味,但是于恪看着剧本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
纪相希嘴角那丝笑意收了一点点,眼神变得阴郁,自顾自地转身去放包。
林缰有些不知所措,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陶翊。
“你要不去跟纪老师熟悉一下?”
林缰点点头,小跑着追上去了。
片场的节奏很紧,秦琴拍了拍手示意于恪陶翊来走戏。
这场情绪有点复杂,莫淋和年岁说自己家里那点烂事,父亲酗酒家暴,母亲改嫁后不再联系他。
这也是他第一次向人吐露心声,
陶翊坐在下铺,光透过玻璃瓶洒在他的脸上,他有些睁不开眼,但还是含着一层薄薄的泪。
但于恪的状态不对。
他站的位置是对的,走的位也是对的,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是空的。
整个人僵得像块铁板。
连续卡了三次后,剧组的氛围有些凝重,于恪的脸色也不好看。秦琴叹了口气,但是没有骂人:
“于恪,不要紧张,按照排练的来。”
“先休息一会儿吧。”
林缰不知道为什么不在,只有纪相希在旁边看着,眼里露出嘲讽的意味:
“新人嘛,没经历过复杂情绪正常,演不出来的时候可以找找替代情感。”
“比如,可以想想你家狗死了。”
于恪转头了,浅褐色的眼睛里不再是空的,而是淬满了冰:
“你再说一遍?”
陶翊看情况不对,连忙拉住于恪的手腕,转头对纪相希抱歉一笑:
“多谢纪老师,先让我跟于老师说两句啊。”
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陶翊就拉着于恪跑到了角落。
于恪不满地皱着眉头,正想开口,陶翊抬手抵住了他的唇:
“于老师,这句你等我说完再开口,中间留两拍,情绪会更满。”
陶翊没有提刚才的事情,只是认真地指着剧本。
于恪凑过来,陶翊能闻到他身上的木质香,包裹着他。
“莫淋难过的也不仅仅是他父亲对他的虐待,还有他对家庭,对温情的渴望。”
于恪听得很认真,身体不自觉朝着陶翊靠了靠。
最终这场戏还是顺利拍完了,陶翊给于恪分析完后第二条就过了。
和秦琴看监视器的时候,陶翊分明看见,于恪说台词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了一下。
这是之前没有的。
这时林缰才带着一大堆奶茶姗姗来迟,先把单独的一杯给了纪相希,之后才挨个儿给工作人员分。
分到陶翊的时候陶翊先说了“谢谢”,才小声问林缰:
“咋了,纪老师让你去跑腿啊。”
林缰一脸惊讶摇头:
“纪老师不是那种人,是我自己想请大家,这是我拿到最大的角色了。”
“还得谢谢纪老师教我。”
他笑得有些腼腆,陶翊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思绪被递过来的第二杯奶茶打断了:
“学长,帮我给于老师吧。我……有点不敢。”
陶翊叹气,于恪真的不吃人啊。
一天的时间流逝的很快,收工后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陶翊也准备拎着包回去了。
“陶翊。”
陶翊转头,叫住他的是于恪。
“你也觉得我演得很差吗?”
“哎呀你别把纪相希的话放在心上,他不过是仗着自己……”
“不止是他。”
于恪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发哑。
他手里攥着剧本,微微颤抖,目光落在地上,没有看陶翊。
原来少爷都知道别人对他的评价啊……陶翊心里涌上一层细密的酸涩。他原来是知道的。
他知道别人说他念台词像说明书,说他是靠关系进组的资本孩子,说他只配演花瓶角色。
陶翊一直以为他戴着耳机隔绝了全世界,原来他什么都没漏掉。
在少爷顺风顺水的人生里很少遇到挫折吧。
从小在金字塔尖长大,读的私塾式贵族学校,后来去了国外排名前列的综合大学,回国之后在家族企业里挂了个董事的闲职。
陶翊本还想思考一番说出一些恭维的话来,可惜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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