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出男人的血性,手上也不知轻重。手肘曲起横住脆弱的脖颈, 林子墨立时呼吸不畅, 被布克提在身前往帐门边拖。
开过火的枪口残留硝烟气息,怼在太阳穴,烫得那圈白肉抖个不停。
布克唇瓣贴在林子墨耳廓,亲密无间,低低切切地说:“既然不信为什么还要装成一副信任且为我着想的样子呢?骗我很好玩?”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哈哈, 小丑团长, 你还是像十年前那样坏。”
“‘救命,救命啊美杜莎’,听听, 蠢得向美杜莎求救, 你不是最怕小丑了吗, 嗯?”
话到最后, 布克近乎是在吼,不止林子墨, 帐篷里所有人都能听见,包括美杜莎。
美杜莎面上无波澜,手却隐秘地摸向裤腰。他穿着宫廷礼服款式的衬衫,腰腹褶皱堆叠,是藏匿微小器物的绝佳位置。
布克猛地吼他:“停下!双手举过头顶, 给我蹲下!”
美杜莎眉眼寒凉, 他从来不是甘愿受制于人的性格, 咬住内唇, 一侧脸颊吸出凹陷。
眼神没落在布克身上,而是点在脸面涨红,眼下堆出水痕的林子墨身上,裹缠在他下半张脸的抹胸,美杜莎表演时会穿的绣满金丝与闪片的桃粉色抹胸,正因为急促的挣扎吸贴在林子墨脸上,勾勒出鼻梁和嘴唇的形状。
美杜莎举起双手。
偏过脸,命令马戏团里的众人:“团长在他手里,先放下武器。”
布克:“退后!不想我崩了这个小鬼就退后!”
头顶灯光忽闪不停,美杜莎金黄色的眼瞳正中,那点漆黑瞳孔拉长又缩回,依言道:“都退后,放他们走。”
“布克探长,你身边的小鬼可是无辜的,想想要不要对他好点,还是你还想再拖无辜人下水?”
林子墨背对布克,不知道他是怎样的神情,与他紧贴的肌肤真切感觉到他猝然紧张的状态,这是出于什么情绪?
喉咙被布克紧紧锁住,鼻翼不住翕动,每次只能从外界掠夺少量氧气,大脑缺氧,耳际很快响起尖刺的耳鸣。
林子墨腿脚虚软,被布克携着往刚才的货车旁跑,涣散的视野中,只有模糊不清,颜色繁多的色块。
布克把他推进驾驶位,庞大身形紧随其后,胸膛贴住胸膛,林子墨后腰抵在坚硬的档位杆,被硌得不得不向上挺腰。
布克的吻很急,很凶,比起嘴唇柔软的触感,林子墨先感到的是他急速喷洒的鼻息,挺拔的鼻尖戳在脸颊窝,还有偏硬的发尾,挤在唇齿之间,磨得舌根发疼,舌头后缩却只换来更猛的攻势。
这个吻一定是惩罚,林子墨舌头被吸进他嘴巴,感觉到牙齿念过舌尖,要给他咬下来的力道,急得林子墨冒出一头冷汗,见缝插针地求饶:“布克、布克!”
林子墨乱七八糟地躲开他的嘴巴,耳廓,额角,鼻尖都几次擦过他湿润的唇。
布克抱住他的脑袋,逼近,林子墨以为还要亲,头槌过去,力道被布克轻松化去,吻落在发旋处,与热烫皮肤相触。
在马戏团和车上,布克的反应堪称冰与火的转变,往后看了一眼:“这条舌头再说谎话就别要了。”说完话把林子墨塞上副驾,还把枪给了林子墨。
汽车发动,林子墨心有余悸,自以为隐蔽地把枪口朝向布克扣动扳机,才发现都是空枪,看向车外后视镜,马戏团众人浩浩荡荡站在红白帐篷门口。
美杜莎毫无疑问站在最前面,距离太远,他的一身白也最好认。
站得很“标准”,即使林子墨不知这种标准感从何而来。
他正在紧紧盯着他们,即使坐在车里,林子墨也有种被他狠狠盯住的阴森感。
很快,林子墨终于知道美杜莎的姿势意味着什么。
从埃里克手里接过狙击枪,到瞄准发射,整个过程三秒都没有,货车后轮被打爆,布克骂了一句,急打方向盘,这才避免撞上大树发生车祸。
他们没系安全带,林子墨又是扒住车玻璃倾身向前的姿势,车头向右猛打,额头猛地撞上左侧车玻璃。
呼——呼——
头晕目眩,眼前发黑,手脚发飘。
“没……吧……该……林子墨!”
眼前骤然清明,额发被尽数撩起,好在没有流血。
“怎么样?稍微忍一下,我们马上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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