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品感觉灵魂都因为他的低喃飘飘颤颤,真想不管不顾抱紧他。他闷闷哼出声音,是打小就熟练掌握的撒娇本领。
“我疼,胳膊疼得睡不着。”委屈极了的声音。
林子墨一下一下抚顺他的黑发,动作轻柔, 眼神却半点柔情不带, 穿越虚空, 落在不远处墙壁上闪闪发光的银色铠甲。
嘴唇蠕动:“那该怎么办呢?我可以怎么帮你呢?”
林子墨握住关品的手, 放在腿上,隔着布料,那只血迹蜿蜒的手不自在地蜷缩起来。
还害羞呢。
林子墨一笑而过,柔软的脸蛋贴在关品额头:“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得到。”
关品沉默稍许,突兀问道:“你呢?”
“我?”林子墨怜爱地摸摸他,说,“我想要什么不重要。”
关品便没再说话了,只是手臂更紧地环紧林子墨,腿也蜷缩起来,整个人陷进林子墨怀里。他在思忖,该怎样礼貌告诉林子墨,自己想要的正是他。
或许是林子墨的安抚起了作用,关品的手臂痛到麻木,那截冲破皮肉的森白骨骼,在他看来也像是鬼屋里粗制滥造的恐怖道具,在关品眼中划出无关痛痒的一笔。
就在一楼前厅的楼梯附近,他们相互依偎着,关品竟真的慢慢睡着了。
鼻息和缓,随着胸膛起伏的频率,唇瓣在林子墨锁骨处摩擦。
这样不带情色意味的触碰并不叫林子墨反感。而且,这个小男生长着一双与林稚分外相像的眼睛,有些狡黠,更多的是清澈。
林子墨用指尖刮擦他脖颈后凸起的骨头,自言自语:“说呀,快说你要宝藏。”
头顶钟声敲响,整整三次。
林子墨无奈叹息,今晚的大逃杀又要开始了。
程飞渡到底在哪里?在这个世界他的身份是什么?他的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睡梦中的关品发出不安的呓语,林子墨试探了他的鼻息,又摸上额头,触感温热,没有发烧。
即便怀中人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失忆的程飞渡,林子墨也不能赌,他费心费力救他们,研究宝藏的藏匿处,为的就是帮他们达成心愿,完成任务。
如果可以,林子墨此刻最想见到的还是莫文山,这人遇人先藏三分,笑面虎的做派,是这些人中握有最多宝藏相关线索的人。
只是莫文山这次进入古堡的状态十分不对劲,林子墨从画中看他,在前厅,在楼梯,在走廊尽头,莫文山的目光极具穿透力,火热又执着地落在自己身上。
林子墨怵于应对这样强烈的感情,发现圣器室中有干尸存在后忙离开莫文山身边,折身去救受陷在宴会厅的关品。
这一次,林子墨跟老仆人正正好撞上脸,老仆人对于他的存在并不意外,稍一怔愣便松开了手,将晕死过去的关品扔到脚边。
“夫人,您醒了?”
他向林子墨行了标准的问候礼,殷切问道:“夫人,需要我去叫主人吗?您苏醒了,主人一定十分高兴。”
林子墨想到那个一见面就要他命的金发男人,十分怀疑老仆人话中真假,忙摆手拒绝。老仆人恭敬无比的姿态让林子墨要人的态度理所当然起来。
只是几个字,老仆人便离开关品身边,去准备包扎伤口需要用到的一系列工具。
“等等。”
老仆人被林子墨叫住,折身问起是否还需要什么东西。林子墨沉默着,若有所思,片刻后,他要老仆人把关品移去前厅楼梯下的阴影处。
林子墨撕裂晨缕,开始给关品手臂包扎。
老仆人离开前发出这样一句感慨。
“夫人还是一如既往喜欢小孩子啊,真希望主人和夫人能早日拥有爱情的结晶。”
林子墨因为这句话恶寒得分辨不清手下力道,活结打得太紧,一下子把关品疼醒了。
关品叫他老妈,林子墨皱眉不应,关品看到他唇角一点血红,这才意识到认错了人。
他窝在陌生人怀里,应该警惕逃离的,可他一动不动,任凭自己陷进温柔乡,问一句无关痛痒的:“你是谁?”
林子墨笑得温柔,有意侧过身,让他看自己为了帮他包扎而撕毁的衣袍:“我来救你呀。我们昨天才见过的。”
刚成年的小男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关品揉捏着衣料撕毁处的毛边,贴近林子墨小腿的位置,一下一下,指腹泛白。
关品泪濛濛地看他,说:“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不知有意无意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指尖若有若无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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