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躁,”索林把吃剩一半的果切递进他手里,意有所指,“山猪嘛,吃什么都快,等郑儒把人吃干净自然会吐出来骨头。”
伊森没说话,只是额角抽跳。
这话,他真是不敢传。
好在索林也没为难他,一个话题接过一个话题,大多是这些天索林请假所耽搁的工作,说到随氏投资的一家生物研究所时索林兴味盎然,问起他研究结果。
伊森面露难色,虽然索林目前在随家公司任职总经理,但他毕竟不是索林的随身特助,日常负责的是随昇的生活以及随昇所交代的公司内的边缘事宜。
索林突然问起的研究所是自随昇五岁时随昇父亲出资组建的,因为研究方向针对困扰随昇多年的失眠,第一手消息一般都是远程发送到家主手中,即便是现在也不例外。
伊森如实相告:“研究所的研究结果属于机密,一向直接发送到随家家主手中。”
索林悠悠点头,眸中闪过兴味的光,他摆摆手叫伊森出去。伊森走到门边,又被他叫住。
只见索林周身蕴着一层西斜的日光,修长双腿交叠扣到桌上,手腕撑在微微扬起的下巴上,极尽恣意闲适。
“伊森,随昇彻底接手公司后我就要回美国了,到时候你会跟来吧。”
伊森脊背僵住,隔着寂寥空气,他的呼吸错了拍子。他凝望着那双熟悉的眸子,似被乌云罩顶,久久的,他极力自然扯出笑容。
“当然了。您才是我唯一的少爷。”
索林心情愉悦地目送他离开,伊森回身关门时抬头瞟他一眼,他迎上,无比宽和地点头。
室内重归一片寂静,他才扭转脖颈,看到会客沙发背景墙上巨大的字画——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这还是随昇父亲亲笔题字送他的成人礼物,他从国内带去国外,又从国外带回国内,只是到了现在,它似乎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半小时后,伊森再次被叫回总经理办公室,索林衬衣领口松开两粒,坐在会客沙发上用手帕按住额角仍在渗血的伤口,身后巨大画框粉碎得彻底,碎玻璃铺了满地满沙发,狼藉一片。
索林听到声音转头,对他无奈一笑:“有飞鸟进来乱窜,我一时失手结果砸到了画框。”
伊森抿着过薄的唇,声音有些发干:“这幅字画是随家家主送您的礼物,我先把它收拾出来。”
索林站起身,额角的血堪堪止住,手帕被他随手扔开,他一摊手:“都烂成这样了,不要也罢。”
“……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我知道一位很有名的字画修复——”
携带着致命气息的声音忽然贴近伊森颈侧,让他不得已停下试图摸向字画的手。
索林睨着他颈上忽然倒竖的寒毛,话音轻柔却带着低压:“好啦,我都说了,不要也罢。”
要说世界上最了解索林情绪的人,除去伊森,恐怕不会再有其他人。所以即便索林将表情和声音控制在无比合宜的程度,但隐藏在这之下的怒火,已快将他烧透。
伊森缓慢收回手,慢吞吞转过头,索林已经直起身。
“那我叫人进来打扫一下。”
“好啊。”
“……我现在就去。”
“伊森。”
伊森抬起的脚又收回,脚尖已下意识朝向索林,头却像被灌了水银般抬不起来,索林的命令,他只有履行的份,躲不过去的。
“失去你这个得力助手我真的很失望,作为交换,下次你再过来,就把林子墨带来吧。”
伊森眼眸明明灭灭。
“好。”
“还有那张破画,你打扫一下扔掉,别叫别人看见。妈的,看见就烦心。”
“好。”
伊森最是知道索林爱看什么,裸手清理好满地碎玻璃,带着满手细小伤口恭恭敬敬汇报已经打扫干净,索林正在轻抚唇瓣,额角的伤不知什么时候又绽开,汇成弯弯曲曲一道血河消隐在眉峰。
他出神地哼了一声,叫伊森最好明天就过来找他。
——带着林子墨。
去到公司楼下,头顶已是满天繁星,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里这幅场景实在难得,伊森驻足良久,直到手机铃响。
来电显示是少爷,接通,是随昇。
“伊森,你在哪里?”
伊森默了默,还是如实相告:“公司楼下,刚给总经理送完文件。”
随昇在电话那边不耐烦地啧一声:“我不是让你少跟索林接触吗,你是我的人,那份文件有多金贵要你亲自去送?算了先不说这事,郑儒今天来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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