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后,烈女祠土崩瓦解,化作长满月白小花的废墟。
圣洁而又荒凉。
“我若是你,看见有人建烈女祠纪念我和仇家,非得将此地掀个底朝天不可。”
宋寻予抬腕接住从濯尘剑刃落下的花瓣,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但你不该设晓梦迷蝶阵。”
同烈女祠一齐崩塌的,还有百年间的仇恨和怨怼,戚昙芯失魂落魄地跪坐在枯树桩上,用力捂着心口,记不起到底恨什么,怨什么。
或许这些都不重要。
天高海阔,岁月绵长,她的心从始至终无处停泊。
戚昙芯喃喃道:“我累了,不想再漂泊了,我只是······只是想停在迟吟身边。”
“寻予仙尊,”她缓慢抬头,眼眸黯淡无光,“我自知罪孽深重,我愿任你处置,只求你替我救活迟吟。”
宋寻予别扭地轻咳两声,收剑将濯尘放至背后:“我的意思是,你报仇归报仇,把自己搭进去多不划算,当然你迁怒无辜确实不妥,这种害人害己的损招以后别用了啊。”
破旧的院门缓缓阖上了。
戚昙芯端起上供杏仁酥的碟子,伸手沾了点碎屑送入口中,唇角扯出细微的弧度。
时过百年,味道似乎没变。
一簇金光凭空显现,仿若轻盈的银杏叶,飘向遥远的天际。
寻予仙尊,回礼。
···
深夜,镇上灯火通明,街道陆陆续续聚满了人。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肯定是陆道长大显神威灭了邪祟!”
不知谁率先喊了一嗓子,众人纷纷原地下跪,感激涕零地朝道观的方向拜谒。
“多谢陆道长出手相救,道长慈悲心肠,来日必能得道飞升。”
“陆道长,您就是咱汇昔镇的守护神!”
······
道谢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虔诚。
人群末尾,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困惑地仰起脑袋,思考周围的大人为何要在街道跪拜。
“别傻愣了,还不快磕头拜谢恩人!”旁边的妇人用袖子擦干眼泪,抬手便要摁小女孩的后脑勺,倏然被一只干瘪枯槁的手握住了胳膊,“啊!梦······梦傀!”
这只手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个别指甲开裂外翻,混杂着渗人的血污。
比起人手,更像怪物的爪子。
妇人惊恐尖叫,挣扎途中竟扯断了梦傀的一根手指。
小女孩已经吓懵,还没来得及闭眼,只见一帮人蜂拥而至,拿着铁锹锄头重重抡向梦傀。
这些人似是发泄多日受到迫害的愤恨,一下下砍破梦傀的躯体,凿烂梦傀的骨肉,霎时地面淌满了粘稠发紫的血液。
混乱中,妇人将小女孩紧抱在怀里,应接不暇地捂住她的眼睛。
最后一瞬,小女孩的视野定格在梦傀右臂的回形胎记上。
她见过这个胎记。
陆道长右臂也有一模一样的。
离开烈女祠,宋寻予不死心地用灵力把整座镇子搜了一遍,结果可想而知,不存在任何特殊的气息。
原书明明写了季衍星在汇昔镇除祟获得契生莲,地点和时间没毛病啊,怎么轮到他就连片花瓣都找不着。
难道是人物不对?龙傲天专属天材地宝,他这基本全文活在台词,结局拉出来虐死的背景板炮灰不配拥有是吧。
宋寻予又气又好笑,看到镇外的另外两个炮灰,不禁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没忍住抿唇笑了笑:“久等了,你俩离那么远干嘛?”
宵泽独自倚着树干图清净,宣阙回忆起梦里他对宋寻予的所作所为,心里别扭得慌,抱着寻影坐在相距四五米的草地上。
师徒之间是能亲嘴的关系吗?
“没什么,”宣阙站了起来,表情古怪地瞥了眼宵泽,然后抬眸望向宋寻予,“不久不久,等您多久我都愿意。”
宵泽没有吭声,默默回敬宣阙一个冷淡的眼神,目光流转至宋寻予那边时,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移开视线。
宋寻予捕捉到宵泽的反应,故意凑近挡在他面前:“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花······”宵泽不自然地偏头盯着别处,“银杏叶做的。”
宣阙眼疾手快,从宋寻予发间摘下一朵做工粗糙的金色小花,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抵了过去:“寻予仙尊,您看。”
“这不定情信物嘛,”宋寻予脱口而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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