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还能欺骗官家不成?”白玉堂得意地一扬眉,拿起勺子给赵祯盛了一碗。
赵祯尝了一口,眼中顿时亮起惊喜的光芒,“还真是美味至极。”
“李季的手艺,那还能有假。”白玉堂对于李季的手艺,可以说是迷之自信。
“好好好。”赵祯连连点头,满脸满意之色。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才,连送个饭都能送出这般花样来。
他低头尝了一口,汤汁浓郁,食材软烂入味,忍不住又连喝了好几口。
当然了,还是他弟弟最厉害了!
御书房内的气氛一时变得轻松愉快,白玉堂见赵祯吃得津津有味,心中暗自得意。
要没有他亲手送来,天子可吃不着这么些好东西。
更何况,佛跳墙大部分的食材,都是陷空岛上的。
虽说有不少,都是当初他义兄为了赔罪,才送的。
展昭站在一旁,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心中却是对白玉堂的随性又多了几分了解,这家伙,总能以自己的方式,给这严肃的宫廷生活添上一抹不同寻常的色彩。
饭后,白玉堂没有多做停留,毕竟他还有重要的信件要送往颜查散处。
赵祯见他行色匆匆,便也不再挽留,只是叮嘱他路上小心,务必完成任务。
开封府内,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庭院,空气中还残留着佛跳墙的醇厚香气。
“因为不知道你要去几天,我就给你准备了一些。”李季拎着装食物的油纸包,给白玉堂递了过去,“路上的时候,遇上食肆,也可以换换口味。”
白玉堂接过油纸包,掂了掂分量,嘴角微扬,“放心,我不会亏待了自己的。”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透着几分江湖人的洒脱。
哪怕如今成了四品带刀护卫,他依然还是那个肆意的白玉堂。
对于这一点,李季是一点都不担心。
李季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位白五爷走南闯北,从不曾亏过自己的嘴。
只是作为朋友,总免不了多操心几分。
他转身指着桌上那笼刚出锅的大包子,白雾缭绕间,包子皮薄馅大,隐约能看见肉汁浸透的面皮,“再带几个包子不?路上吃。”
白玉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包子确实诱人,可一想到自己堂堂大侠,骑着高头大马,腰间别着油纸包着的包子,那画面实在有损他潇洒倜傥的形象。
他纠结片刻,还是摇头回答,“还是不了。”
少年还是很要面子的,包子和面子比起来,还是面子比较重要。
“也行,你高兴就好。”李季也不强求,他是个厨子,不是白玉堂那几个义兄和亲哥,不会絮絮叨叨叮嘱个没完。
不然真当他是老妈子?
白玉堂翻身上马后,勒紧马缰,回头笑着道,“我走了,回来给你带那边的特产。”说着挥了挥手,准备马鞭轻扬。
“你把自己带回来就行,别去襄阳。”李季忽然想起什么,扬声叮嘱了一句。
他语气随意,眼神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因为李季并不清楚,白玉堂的秘密任务究竟是去哪里,又去做什么。
这都不是一个开封府的厨子,能知道的事。
白玉堂勒住马,纳闷的问道,“我没事去襄阳做啥?”
他此行另有要事,目的地还真不是襄阳,要不是李季提起,他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个地方。
“没啥,就是觉得,你不该去那。”李季摊了摊手,故作轻松的说道。
他总不能说,在襄阳有座冲霄楼,白玉堂会三探其内,最终误触铜网阵机关,身陷阵中。
那都是白玉堂二十三岁时的事了,如今冲霄楼建没建成都不一定。
有些话,说出来也无人会信,倒不如不提。
目送那抹白色身影消失在街角,李季收回目光,转身回到开封府内。
灶台上,十数个炖盅整齐排列,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人份的佛跳墙逐个盛入,动作精准而均匀。
这些炖盅大小一致,食材分量也分毫不差,主打一个公平公正。
他将炖盅盖上盖子,放入蒸笼,免得冷了,晚上大家吃不到热乎的。
至于李氏,早在第一时间便已浅尝过这珍馐。
她赞不绝口,称即便是在皇宫大内,也未曾享用过如此极致的美味。
但这道菜过于滋补厚重,并不适合她的体质,故而她仅浅尝辄止,便不再多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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