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瑾这才冲两人露出笑容,乖巧地喊:“妈妈晚安,爸爸晚安。”
对比之下,喻沉真像个木头。
他听到那句“晚安”,脚步在楼梯上停下。
然而喉结动了动,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他抬脚继续往上走,没有回头。
房间里,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朦胧月光。喻沉没开灯,贴着门板滑下去,坐在了地毯上。
他一条腿屈膝,另一条腿伸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然。
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身后传来敲门声,喻沉没动,问道:“谁?”
他坐在门后,所以外面的池瑾听到声音离得这么近,好像在眼前一样,愣了愣。
喻沉的声音低哑,池瑾不由得想起喻沉在楼梯上跟他说“你现在有家了”的样子。
“是我。”池瑾说。
喻沉自然认得出他的声音,手指动了动,依旧没起身,“我已经睡了,没什么事你也回去休息吧。”
“有事!”
两个字落下来,池瑾就没了下文,没说是什么事,也没再敲门。
空气一下子静了。
门外的人没走,门内的喻沉也没再出声。地毯的绒毛蹭着他的脚踝,有点痒,却驱散不了那股子沉沉的滞闷。
不知过了多久,喻沉撑着地板站起来,拉开门。他看向外面的人,问道:“什么事?”
池瑾抬了抬手,露出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我从冰箱里拿了些冰块。”视线往下挪,落在喻沉的脚上,意思太明显。
他是在关心自己。
喻沉心中漫过一点暖意,“谢谢。”
说罢伸手去接那个塑料袋。但池瑾并没有松手,而是提着东西闪身进了房间。
他步子轻快,喻沉脚疼,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在自己的卧室里慢悠悠地溜达。
“我的房间……比哥哥的小一些呢。”
池瑾转过身,目光落在宽敞的落地窗上,听不出是别有深意还是随口一提。
怕池瑾内心的阴暗疯长,喻沉轻声说:“如果你喜欢这里,我可以和你换。”
他慢慢挪到床边,拉开抽屉,悄摸着把里面的手表拿出来,揣进了衣兜。
房间无所谓,再差的环境他都住过,不过这东西得带走。
穿书一趟,哪能白来。
池瑾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轻笑一声,没理会。走向墙边的展示架,玻璃罩子擦得透亮,里面的腕表、袖扣、限量款钢笔,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贵气十足。
隔着玻璃,池瑾的手指划过一枚铂金袖扣。他看向喻沉,眼眸在灯光下泛着冷意。
“你以为,我想要的只是这间房子吗?”
喻沉:“……”
不是哥们,你瞪我干什么?
我知道你想要整个喻家,但我也妹想跟你抢啊。
我是不会帮你敷脚的
池瑾走过来,目光落在了喻沉的脚上。他弯着唇角,笑意没什么温度:“想变成残废,就继续用你那只伤脚走路吧!”
喻沉皱眉。
三十六度的嘴竟然能说出如此刻薄的话。
池瑾越走越近,紧接着,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推在喻沉胸口。喻沉站不稳,往后退,一屁股坐在床上,脑子里只剩一个问号。
……不是,池瑾有病吧。
都说把房间让给他了,怎么还动手?
池瑾垂眸盯着喻沉,手指摩挲着刚才推过他胸口的地方。
喻沉坐在床上,头发有点松乱,眼神懵懵的,像只被人拎住后颈丢在地上的猫。
池瑾的眼睫掀动了一下,心里嗤笑,可真是无辜。
他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喻沉,冷笑一声:“哥哥,你露出这样的表情,是想干什么?”
喻沉抿紧唇,没吭声。
他其实也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到底露出什么表情了。
这人分明就是看他不顺眼,就算自己面无表情杵在这儿,池瑾照样能挑出八百个毛病来。
见喻沉半天没吭声,池瑾不耐烦,扯了扯嘴角,把那袋冰块丢了过去。袋子“啪”地砸在喻沉怀里,撞得他眼皮一跳。
“别想了,”池瑾说。
他抱臂站在床边,下巴微抬,毫不掩饰的讥诮道:“我是不会帮你敷脚的!”
在池瑾面前,喻沉如同一个新兵蛋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