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小狗的模样——虽然他们基本都没有一张完整的脸。总之，他越比越觉得凯里真是毫无竞争力，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他非常不理解。
“我当时为什么会跟你有交集？”
“邱珂！你是后悔了吗？？”
凯里说这话的语气，就像邱珂是什么负心汉一样。
“当时你不是答应我，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会……”
“啊，那我换个问法。”邱珂困得不行了，“你当时为什么要跟我有交集？”
换句话就是，凯里看上他哪儿了？找后路，找人接盘？为什么偏偏要找他？现在这想抓着他不放的样子，绝对是对他别有所图。
“我是真的喜欢你啊邱珂，当时我看见你就知道你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凯里说着，又是一大堆“杜威只是逢场作戏，只有你才是真爱”之类的话。
邱珂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了。凯里之后说的话他都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有理会，抬腿就要离开。
这人不死心地还想要跟上来，却遇到了路过的几个佣人，有旁人的情况下他不好再表现得那么明显，怕这事传到杜威耳朵里，只能作罢。
邱珂总算耳根清净地回了房间，一进门困意便疯狂上涌，只想立刻躺下。
他跟以往一样锁好门，确认窗户的锁扣也扣着后，几乎是头挨上枕头的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睡了多久，邱珂迷迷糊糊地醒来。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刚想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目光便落在了床边的地板上。
地面上有一串血痕。
暗红色的痕迹断断续续地从门口的方向延伸过来，他愣了一下，低头才看见自己脚上的伤口在流血。血液正顺着脚底往下淌，像一条极细的小溪，蜿蜒着漫过地面，汇入那串血痕之中。
再定睛细看，才发现那串血痕上覆着什么。
——是蝴蝶。
数不清的赤色蝴蝶，密密麻麻地落在那道血痕上，翅翼颜色与其几乎融为一体。
邱珂一开始根本没看出来那是蝴蝶，以为是血迹干裂后的纹理，直看见其中一只的翅膀微微开合，他才猛然惊觉。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蝴蝶？
它们在做什么？
邱珂听见一声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缓慢地腐蚀。离他最近的一只蝴蝶，翅膀边缘逐渐发黑，翅脉断裂，边缘卷曲。
可它没有飞走，仍然贴在血迹表面，哪怕那东西正在腐蚀它。
那只蝴蝶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翅膀忽然剧烈地扇动了一下。紧接着，所有的蝴蝶都被惊动了，几乎是同一时间腾空而起，翅膀扇动的声音汇成一阵音浪。
邱珂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那数量太多了，似乎远比他看到的还要多。
无数蝴蝶铺天盖地地塞满了整个房间，赤色的翅膀在空气中交错翻飞，把光线切割成无数细碎的红影，在墙壁上晃动着，所有东西都染上了那种不祥的暗红色，像整个房间都在渗血。
它们朝着他的方向扑过来，邱珂惊吓之下来不及细想，只来得及猛地闭上眼，下意识抬起双手阻挡。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道声音，如同隔着一道水幕，模糊又清晰。
“要小心……”
“？！”
邱珂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安安静静，他正躺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随后他才反应过来似的，猛地翻身坐起。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手掌贴在被面上，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目光反复环顾着整个房间以及地面。
什么都没有，地板干干净净的，没有血痕，也没有蝴蝶，什么都没有。
邱珂再一次去检查门窗，都还锁着，锁扣跟他睡前检查时一模一样，扣得严严实实。
可刚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他做梦了。
那些蝴蝶跟血迹只是他的一场梦，是他以为自己已经醒来的梦中梦。
但这种奇怪的倒错感太熟悉了，让他不得不产生怀疑。蝴蝶……那赤色的蝴蝶已经出现过很多次，这也是巧合？
邱珂后知后觉，自己在打探消息的时候忘记询问有关蝴蝶的事情了。
它意味着什么？有害还是无害？如果是无害的，那它为什么一直在出现？如果是有害的，那它为什么还没有伤害他？
还是说……是没有到时候？
他在心里犹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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