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散,也没有恋战。
画面切到朔方郡的官衙,门口的石狮子被推倒了,北燕士兵扛着大周的粮袋进进出出。
弹幕密密麻麻地滚动起来:
「巴尔虎勇冲进雁门的时候,看见粮袋码得整整齐齐,怕是还夸了句‘大周人讲究’。」
「巴尔虎勇打完这一仗才明白,圣祖最大的武器从来不是刀。」
「你笑你的,我等我的。谁熬得过谁,走着瞧。」
「巴尔虎勇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不是打了大周,是打了大周之后才发现,没家了。」
「圣祖这招‘请君入瓮’真的绝。」
天幕上的画面从雁门城头的狼烟一路往南,落进一座不起眼的城池——武州。
【武州城,大周北境第三道防线,也是圣祖真正选定的战场。】小熊猫蹲在画面边缘,爪子搭在膝盖上:【雁门、朔方可以丢,但武州不一样。诸位且看——】
武州城的全景缓缓展开,城墙比雁门矮了半截,但城墙上多了几样东西。六门铁炮架在垛口之间,炮口朝北,乌黑的铸铁炮管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城墙下方,一道深沟横贯,沟里插满了削尖的木桩。沟后垒着半人高的土墙,墙后架着一排强弩。
城墙内侧的营寨里,几口铜锅架在石灶上,锅里汤已经烧开了,热汽裹着花椒和辣椒的香气飘散出来,顺着风往城北飘过去。
士兵们蹲在锅旁往火里添柴,有人拿长勺搅了搅汤底,捞出骨头丢到一边。
旁边垒着几十只白瓷小坛,坛口用泥封着,坛身上写着两个字:“周酿”。
弹幕飘过:
「武州:炮架好了,锅支好了,酒温好了。」
「圣祖这仗打得跟开饭馆似的,前厅摆炮,后厨涮肉。」
天幕下的太极殿里,满殿文武的目光还黏在武州城墙上。
赵烈伸长脖子,眼睛瞪得溜圆:“那城墙上架着的……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比人腿还粗,一根一根杵在那儿……”
他转头看向工部尚书鲁明,理所当然地问道,“鲁大人,那东西你见过?”
鲁明正盯着天幕:“我……从未见过,那物事铸铁所制,炮口朝北,固定在城垛之间。臣只能看出是铁铸的,至于做什么用,我委实不知。”
兵部尚书跟着凑上来,目光在那几根铁管上扫了几个来回:“铸铁管子,架在城墙最高处,炮口朝北……若是引水用的,不该架在城墙顶上。若是旗杆用的,也不该是铁铸的。”
旁边的给事中低声嘀咕了一句:“铁铸的管子……莫非是烟囱?”
他旁边的人立刻接话:“烟囱哪有架在城墙顶上的?”
“我们小殿下这么爱吃说不准呢!”
“胡闹!”
二皇子周承恪看了看它旁边堆积的几筐圆形铁弹丸:“那铁管子旁边堆着的东西……瞧着不像寻常物件。若是攻城器械,却又不见云梯和冲车。若只是摆设,费那么大的功夫用铁铸成,又何必?”
大皇子周承衍站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是什么等天幕放下去就知道了。”
满殿文武听了,纷纷点头,脸上的好奇愈发浓烈。
承煜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揉着眼睛,模模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父皇……天亮了吗……”
周昭低头看了他一眼:“还没,天幕在放北边的战事。”
承煜靠在父皇怀里,揉了两下眼睛,目光随着天幕上的画面,落在那几根黑乎乎的铁管上:“……那是什么?”
周昭:“朕也不知道。”
承煜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那几根铁管旁边堆着的铁弹丸:“那圆圆的石头,是放在管子里的吗?”
周昭低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猜?”
“管子是空的呀。”承煜理所当然地说,“以前我玩过,拿一根竹子,一头堵上泥巴,塞进去几颗豆子,用棍子一捅——‘啵’的一声,豆子就飞出去了。”
他仰起脸来看向父皇,“那个黑管子,跟竹子是不是差不多?只是换成了铁的,豆子换成了石头,再用火一烧,里面就更挤了,石头就飞得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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