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都是惶惑震惊。
巫氏的人非必要不出世,但没有人不知道巫。
因为巫氏自古以来便是神的使者。而千年前,神沉睡后,天崩地陷,世界陷入浩劫。
是当时的大巫巫辛重修天脉。
自那以后,只要是有城镇的地方都有巫祠。
所有适龄孩童,都会被送到巫祠中,由其中的祀官点开灵窍,教传功法。现在市面上流通的所有公开传播的功法,都是自巫祠传出。
而真正的巫氏一脉,只住在巫山上,据说那里是离沉睡的神最近的地方。
老实说,除了巫以外,压根就没有人信神了。但巫信神,所以大家逢年过节也就跟着拜一下。
不过也不敢多拜,毕竟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一代大巫都不长寿,还有几任没几年就早早疯掉。
怀疑是神的问题,但不敢说。
他们俩和这位真正的巫走在一起,忐忑极了,既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又怕巫突然失常。
可是这一路过来,对方神志清醒,半点问题都没有,反倒是他们两个人一路被带飞,堪称是躺着过来。
本以为试炼就会这样顺顺利利的结束,可没想到,临门一脚还是出事了。
果然,巫对神的信仰还是太虔诚了,连占问失败这种小事都会崩溃到这种地步。
左边男人着急忙慌地说,“没事啊没事啊,我们来找,你歇着。”
右边女人也跟着连连点头,“对对对,可能是你一路过来太累了,交给我们。”
巫疟的嘴还在哆嗦,这回连手都抖起来了。
“不,我我听到了。”
两人大松一口气,左边男人说,“那就是太高兴了,我懂我懂,咱不着急啊。”
他们这一路上已经体验过无数次巫的神奇术法,问得相当熟练,“你感应到了哪个方向?大概多远?不会是连前面有多少道陷阱都感知到了吧?”
“不……”
巫疟的神情依然是恍惚的,“我听见神和我说话了,不是那种模模糊糊的感应,我真的听见了声音。”
完了,真疯了。
左右两人又对视一眼,右边的女人掐着嗓子柔声细语地,
“那神说什么?”
“神说……”巫疟恍恍惚惚,“你是问前殿左侧门后面墙上第五个贝壳里面的那颗,还是问寝宫珊瑚树上的那些,还是问我的巫手里那颗。”
不是,您的巫是哪位啊?
“你怎么不回答?”
那道重叠的、像是远山之中的回音般的声音又响起了。虽然有些断续,有些地方模糊不清,可确确实实确实他能直接听懂的人话。
祂说:
“噢,我的巫过来了,你问他吧。”
那宏大而悠远的声音消失了。
一个穿着剪裁奇怪的白色外袍的年轻男人突然闪现到他面前。
年轻男人立在水中,水波自然而然的荡开,为他留出空隙。他右手上似乎戴什么,一下子就牵引住了巫疟的心神,可惜被袖口遮住看不真切。
巫疟正要开口,却听见那年轻男人毫不客气地冷声说,
“你是巫?你叫什么?”
不是,你谁,你怎么敢对我这么说话?
巫疟性格不坏,不然也不会拖上两个临时队友,一路把人带过来,可也没到人贴脸质问还能唾面自干的地步。
他眼神立刻寒了下来,“你……”
‘我的巫手里那颗。’
‘我的巫过来了,你问他吧。’
神刚才留下话忽然在他脑子里回响,重放。
巫疟脑子懵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右移到左,发现年轻男人左手正捏着一颗白中泛青的珠子,正是他们所找的琼青珠。
哈哈,怎么这么巧。
还真有一个人手里那种琼青珠,还正好到他们面前了。
哈哈。
巫疟哈哈一笑,“你好,我是巫疟。”
情绪转变之快,和疯子也没什么两样了。
旁边两人惊恐地各自往左右岔开一步,又感觉太不地道,畏畏缩缩地回来了。
许湛问,“巫辛留下了一句话,是什么?”
巫疟脸色变了变,但只一刹就恢复正常。
他特别阳光,特别友善,像是对长辈说话那样乖巧地回答:
“真不好意思,我太年轻了,还没人告诉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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