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他不会表现出来,不代表他不会放在心上。
杜舒怀垂下眼,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掌心里,声音尽量放平:“……没事。就是下属电话打不通,可能忙吧。”
肖诺看了他两秒,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杜舒怀没有抬眼看他,只是偏过头去看向窗外,另一只手插进了外套口袋里,手指蜷成一个不会被人看见的拳头。
肖诺也没有追问,只是收回手,在旁边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勉强接受了这个含糊的回应。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铺开了一小段路,不长不短,刚好够吞下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然后杜舒怀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不是他拨出的电话,是来电。
屏幕亮起,显示的号码是沈和煦的电话。
他立马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带着职业性的冷静声音:“请问是杜舒怀先生吗?这边是仁安医院,沈和煦先生被送到我院急诊,目前处于昏迷状态,他的紧急联系人是您,麻烦您尽快过来一趟。”
杜舒怀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了一瞬,声音却出奇地稳:“……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了肖诺一眼,什么都没说,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
肖诺被他忽然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站起来跟了两步:“喂——你去哪?”
杜舒怀没有回头,只扔下一句“有事”,背影就消失在门口。
婚礼现场布置得极尽奢华。
白色的花拱门层层叠叠,从入口一路延伸到礼台,红毯两侧摆满了白玫瑰与百合,空气里浮着香氛和花叶的气息,甜得有些发腻。
宾客们坐在两侧,衣香鬓影,低声交谈,偶尔有人偏头看向入口,像是在等一个早就该出现的人。
谢星辞站在礼台末端,手捧花束,白色的花瓣贴着他的指腹。
他穿着那身剪裁合体的婚服,领口绣着暗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亮。
他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空荡荡的位置,本该站着另一个人的地方,什么也没有。
司仪的声音响了几次,从从容到迟疑,从迟疑到明显带着尴尬:“……请新郎入场。”
没有回应。
侧门没有打开,走廊里没有脚步声,只有空调的嗡鸣和宾客间渐渐升起的窃窃私语。
谢星辞站在红毯尽头,手指握着花束的茎秆,隔着缎带能感觉到掌心里有一点潮湿。
他听见那些声音——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用扇子掩着嘴,有人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又落回来。
谢魏坐在礼台左侧第一排的贵宾席,面色铁青。
他的右手搭在扶手上,指节微微泛白,旁边的胡宣端着茶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得体微笑,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礼台上空悬的尴尬。
只有坐在她身侧的夫人,低声说了一句“沈家那孩子怎么还没来”,胡宣的嘴角才极轻微地僵了一瞬。
谢魏明显也听到了议论,脸色铁青。
“不急。”胡宣轻轻抿了一口茶,安抚谢魏目光越过杯沿扫向台前的谢星辞,声音温温和和的,“毕竟是沈家唯一的孩子,有点脾气正常,没事。”
可她的指尖在茶杯壁上微微收紧。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沈和煦缺席意味着什么——谢家苦心经营这桩联姻,要的就是沈家的军部背景。
如今新郎不露面,满城媒体的镜头都对着这里,谢家的脸面就铺在红毯上任人踩踏。
她偏头看了谢魏一眼,夫妻二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目光,谁都没有说话。
第二排的另一侧,沈家的人也已经坐不住了。
沈老爷子沈庆章坐在正中央,手里拄着一根黑檀木拐杖,拐杖顶端雕着狮头,他的拇指来回摩挲着狮头棱角,面上却像一尊石像般纹丝不动。
身旁的沈文旭,已经第三次低头看手机,屏幕始终暗着,他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
“父亲,和煦……”沈文旭凑过在沈庆耳边想说什么,声音压得极低。
沈庆轻轻瞥他一眼,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狠厉:“坐着。”
沈文旭咬住下唇,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从小到大都知道,沈家最重体面,重到即使天塌下来,也要先把椅子摆正再倒。
沈老爷子忽然动了一下。
拐杖轻轻顿在地上,发出“笃”的一声,不重,但在他们这一小片区域里格外清晰。
他只是一个商品
谢魏立刻看过去,沈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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