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沉默了一瞬。
自家少爷吩咐尽量绕路,他大约也想到了,为了一个oga得罪沈庆,不是明智之举。
“好的,谢少爷。”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拐了个弯,电视台的屏幕终于从后视镜里消失了。
悉尼大桥的铁骨在头顶一道一道地掠过,暗灰色的钢架割开暮色的天空,像一排合拢的栅栏。谢星辞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手指攥着裤子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
他想起谢魏最后那句话——“你可以去见你的母亲”。
他想念妈妈病房里消毒水和花束混在一起的气味,想念她睡觉时呼吸很轻很浅的样子,想念她醒来看见他的时候眼角弯下来的弧度。
只要能再见到她,只要她没事,做什么都行。
车子在夜色里穿过广城的街道,悉尼大桥彻底被抛在身后。
谢星辞没有再看窗外,他只是一直攥着那块布料,像攥着一根拴住自己的绳子。
车辆很快驶入城西一座山间别墅。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几点星光缀在天际,一闪一闪,微弱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那是北极星的反向,那是家的反向。
谢星辞收回目光。
车停稳,保镖下车替他拉开车门。
夜风灌进来的瞬间,他指尖蜷了蜷,还是走了下去。
别墅早已被沈庆的人接管。
院子里两排保镖整齐列队,训练有素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谢星辞从他们面前经过时,后背不由自主地绷紧,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走进客厅,一眼便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肖诺和杜舒怀。
杜舒怀面色沉凝地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某种说不清的复杂。
肖诺则是一脸的焦急与担忧。
谢星辞无暇去想他们在想什么。
他径直走到沙发边,朝端坐其上的老人微微躬身。
“沈爷爷好。”
沈庆点了点头,站起身朝他走近两步,语气和缓得像一位真正的长辈在关心晚辈:“小煦现在正处于易感期,又中了药,人很难受。这种暴动期如果不妥善处理,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他顿了顿,声音依然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作为他的妻子,你应该帮他。”
语气温柔,话却毫无余地。
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是通知。
谢星辞轻轻点头,表情乖巧而温顺:“好的,能帮到少爷是我的本分。”
沈庆满意地颔首。
不远处的肖诺却终于沉不住气了。
同为oga,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凶险。
易感期叠加特殊药物,对oga的身体本就是致命的冲击,更何况是第一次。
“谢星辞!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在答应什么!”肖诺的声音骤然炸开,“你知不知道他那种状态,你——”
话音未落,沈庆只淡淡一瞥,便有保镖上前将肖诺牢牢制住。
谢星辞沉默地低下头,没有再看他。
沈庆抬手,轻轻拍了拍谢星辞的肩,掌心温热,语气却凉得像浸过井水:“不会有事的。最专业的医疗团队会在楼下候着。你若是真的帮了小煦,好处自然也少不了你的。”
谢星辞没有抬头,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株被风压弯了腰、却未折断的草。
沈庆收回手,不再多言,转身朝沙发走去。
拐杖落在地上,一声一声,不急不缓,像是在替这场无声的博弈画下句点。
谢星辞站在原地,垂着眼,没有动。
直到身后传来肖诺被保镖按住后仍不肯消停的挣扎声,闷闷的,像一头被困住的小兽。
杜舒怀低声说了句什么,肖诺的动静才勉强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哑的、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咒骂。
谢星辞没有回头。
他知道肖诺在气什么,也知道杜舒怀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
可他更清楚,从踏进这扇门的那一刻起,他手里就已经没有牌了。
一个保镖走过来,语气谈不上恭敬,但也算客气:“谢少爷,请跟我上楼。”
谢星辞抬起眼,朝那保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迈开了步子。
经过肖诺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瞬。
肖诺被两个保镖钳着胳膊,眼眶已经红了,嘴唇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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