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已经下了车,靠在车门边,大衣领口被夜风微微掀起来。
沈既承走近了才发现他眼底那层淡淡的淤青比前几日更重了一些,像是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他心里微微紧了一下,有些心疼地问,
“你很忙吗?”
裴凛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嗯……最近有点忙。”
他说完抬手,轻轻把沈既承揽进了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拂过他的耳侧,声音又低又哑,
“宝贝……记得想我。”
沈既承被他抱着,能闻到他大衣上残留的淡淡烟味和夜风的凉意。他蹙了一下眉,有些莫名其妙回答,
“我一直都在想你啊,还用你说?”
裴凛没有接话。
抱了一会儿之后,他松开沈既承,低头看着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的脸颊,指尖微凉。他开口时语气温柔,
“闭上眼。”
沈既承愣了一下,还是乖乖闭上了眼。
片刻之后他感觉脖颈上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有什么细物贴上了皮肤。
他睁开眼,低头看见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枚平安符,红绳穿着一个小布袋,布面光滑,系口扎得很紧。
他愣了。
他抬起头看向裴凛,裴凛已经把手收回去插进口袋里了,神色越发温柔,
“重新给你求的。好好戴着,不许再摘下来。”
那不就得了
沈既承握着那枚平安符,低头又看了一眼,心里的情绪翻涌了一下。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往前一步仰起头,亲了亲裴凛的嘴角,笑容在路灯底下格外的亮。
他笑着乖乖回答,“好!”
就在这时,二楼一扇窗户的灯忽然亮了。
沈既承下意识抬头一看,立刻弯腰蹲了下来,躲进冬青树的阴影里,压低声音急急地说,
“完了,我爹醒了!我得回去了!明天我再去找你!”
裴凛垂眸看着他,没有动。风吹过来,把树影晃了一下。
“宝贝。”他开口叫住了他。
沈既承正猫着腰准备往侧门跑,听见声音回过头,
“嗯?”
裴凛站在路灯底下,视线落在他脸上,目光晦暗难明,隔了几步的距离,“等我。”
沈既承没有听清,他偏了一下头,有些困惑,
“嗯?你说什么?”
裴凛看着他脸上那点迷糊的神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却没有重复那句话。他只是说,
“要好好吃饭。”
“好!”沈既承应了一声,转身猫着腰溜进了侧门。
路灯把裴凛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车旁边,垂着眼看着那扇合拢的侧门,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咬在唇间,没有立刻点。
夜风从院墙外面灌进来,把他大衣下摆吹得轻轻翻动了一下。他站了一会儿才低下头,将烟点燃,青白色的烟雾在路灯下缭绕着,很快被风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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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既承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下楼。
昨晚他也不知道怎么的,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凌晨才入睡,这才起来晚了些。
原以为这么晚了,大哥他们早就去了公司,却意外的发现大哥二哥都在家。
他们坐在沙发上,正说着什么,见到他下来,默契地没有说话。
沈既承上前打了声招呼,“大哥,二哥。”
沈明霄与沈砚禾相互对视一眼,随后沈砚禾笑着开口问,“怎么不多睡会,看你困成这样。”
沈既承一边整理着衣服领口,一边说道,“不睡了,我出去一趟。”他顿了顿,困惑的眼神环视一圈客厅,
“父亲呢?”
沈既承心里期待着父亲不在家,这样的话,他就能直接离开了,不用挨罚。
或许是上天听到他内心的祈祷,所以沈明霄开口,
“父亲出门了,要晚点回来。”
沈既承恍然点头,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大哥二哥,我就先出门啦?别告诉父亲我去找裴凛了啊。”
沈明霄与沈砚禾的脸色都略微沉重,但沈既承没有察觉出来。
此时,沈明霄率先开口,“我送你去。”
沈既承有些意外,好奇问道,“大哥不去公司吗?今天周一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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