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边问张叙,“裴凛在哪?我要找他。”
张叙在前面引路,一直带到书房门口。
楚皓南推门而入,看见裴凛还面不改色地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火气又往上窜,
“你还说不是因为他!要不是我信了你的鬼话,亲自跑来这一趟,你打算瞒我多久?”
裴凛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越过楚皓南,淡淡扫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
张叙心领神会,将房门轻轻带上,守在门外。
楚皓南把医疗箱往桌上一搁,恨铁不成钢地开始絮叨,“我跟你说多少遍了!你现在这种情况,最好离他远一点!这不是为你自己好,也是为他好!”
裴凛合上面前的文件,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语气平淡,“我能怎么办?难不成把人丢出去?”
楚皓南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你当初怎么说的?不是信誓旦旦要丢海里喂鲨鱼吗?”如今别说丢海里了,怕是连碰他一根头发都舍不得。
裴凛面不改色,“故意伤人,违法的。我是守法好公民。”
楚皓南被他这句话噎了一瞬,随即一声冷笑,“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他当然知道裴凛不会真那么做,可人总得从这儿弄走。
他换了个思路,“那你把他扔外面总行了吧?”
话音刚落,裴凛冷冷地瞥过来,嗓音也沉了两分,“外面冰天雪地,你想冻死谁?”
楚皓南被他堵得彻底没话说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裴凛讲道理是半点用也没有。他摆了摆手,“行!跟你说没用!”
他站起身,拎起医疗箱,“我去楼下找沈既承谈,让他自己主动走。这你总没意见了吧?”
裴凛垂下眼,指腹慢慢摩挲着手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他能主动走,自然最好。”
省得天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碍眼。
楚皓南轻嗤一声,转身往外走。
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他侧过头,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有些人啊,恐怕口不对心。”
门合上了。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裴凛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动。
他垂着眼睫,沉默了很久。指尖停在手背上,那一小片皮肤被摩挲得微微泛了红,他却像是浑然未觉。
楚皓南刚下楼,就看见沈既承正坐在沙发上朝楼梯口张望,脖子微微伸着,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走过去在沈既承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慢悠悠地把医疗箱搁在脚边。
“没想到你就是沈家小少爷。”他上下打量了沈既承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感慨,
“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还挺佩服你的,能把裴凛骗得团团转。”
沈既承的手指蜷了一下,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不是故意的。
最初只是一个谎言,可越到后面越圆不回来,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垂着眼,声音有些发闷,
“我没想伤害他。”无论发生什么,他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裴凛。
楚皓南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脸上的神色,
“看得出来你不是故意的。”
一个人的状态是做不了假的,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既承脸上停了一瞬,“不过你倒是瘦了不少。”
沈既承没有接话。
实际上他觉得自己现在比之前好多了,脸也没那么尖削了,大概是这段时间赖在北山墅吃得太多的缘故。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楚皓南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神色略微收敛了几分,语气也正经起来,
“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他顿了一下,“关于裴凛。”
沈既承猛地抬起眼,原本蜷着的手指也松开了,
“你说。”
与你无关
“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直接点告诉你,我希望你能离开裴凛。”说完,楚皓南自己都觉得这句台词有些耳熟啊。
感觉下一秒,他就该掏出一张支票,让对方填个数字。
沈既承怔住了,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发白,“为什么……”
“裴凛现在的情况不太稳定。”楚皓南说得很直白,“你当初的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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