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着这样的个人色彩的话,真的不适合再继续跟进这个案子,你不理智。”
宿舟冷静地说:“你错了,我恰恰是经过了冷静的分析。徊洋有多聪明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他真的想做这样一件事,我相信他可以有几百种方法做得天衣无缝毫无痕迹,可却偏偏人赃并获、人证物证俱在,看上去连狡辩都多余。我之所以追查,并不是想为他脱罪,恰恰是我觉得他正面临着不可言说的危险,我不想让他一个人承担这些。”
凌时长久注视着宿舟,似乎在判断他所说的话是否真心,半晌后轻轻叹了口气,道:“实话说我之前确实有点担心你只是为了当年你哥的事情接近徊洋,现在看来似乎是我想多了。”
凌时起身来到门边,从白天穿的西装口袋里掏出来一个u盘递给宿舟,“这里有一段录音,已经被证实就是案发现场当天的录音,只不过现在还没到公开的时候,还没几个人知道。”
宿舟接过来,没问凌时是怎么得到的这段录音,只道:“什么叫还没到公开的时候?”
“徊洋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在这件事情上,徊洋就算不是主动设局,也算是将计就计。从他把证据交到我手上在审讯室又什么都不说的那一刻我们就明白了。”凌时看一眼许然,“他有自己的计划。”
屋内就他们三个人,一旦没人说话就显得过于安静,只有窗外时不时传来一些遥远的车辆声音。
“他不想让你参与,你其实应该听他的。”
宿舟喉头有些堵住,为什么徊洋没想过和他一起面对未知呢?为什么他好像要把自己排除在他的计划之外呢?
这些为什么,问眼前这两个人又有什么用呢?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凌时掰着手指头数,“咱们三个加上陆局,再加上检验科一个看上去嘴巴很严的小警官,总共也就这五个吧。陆局本来想过要不要早点告诉你,被我给劝回去了。徊洋是个有分寸的人,随机应变的能力比你我都要优秀太多,我们要相信他。”
宿舟语气冰冷,“他一个人进入那么危险的境地,你轻飘飘的一句相信他不觉得说得太容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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徊洋翻完了那本《神经科学原理》的最后一页。沉重的身子靠向椅背,举目望着天花板。
他看书学习一向很快,别人需要花两三天时间学完的一个大章节,他往往一个小时就融会贯通了。当初在国的两年他几乎把所有能旁听的课程都听了个遍。
那段时间,几乎所有课程的老师都碰见过一件怪事,有个学生的作业很漂亮,但是从不署名,常常在下一次课程时候当做示例讲解时,也没有人认领。
老师们从来没怀疑过那会是同一个学生,毕竟那些课程的跨度那么大,哪能有这么全面发展的人才。
所有学科——除了医学。
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导致的颈椎酸涩在得以缓解的时候被意识到,他眼前像是有文字和图形实体倏忽飘过。一段段黑色线条交缠穿梭,最终摆成一个曲折崎岖的人脑形状。
徊洋闭上眼睛,干涩令他的眼睛不自觉轻颤。浓密的睫毛在脸上落下投影,白皙无暇的皮肤就像那待画师落笔的洁净画布。直到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帘重新打开,画师知道再多落一笔也是多余。
他站起身在房间内踱了两步,然后走向了房门。
巧合的,李佳乐正经过他门口,脚步一顿,“想去哪儿?”
其实不管几人面上说了多少,他们对徊洋始终是在戒备中的,这戒备表现在阿泰时时刻刻的盯梢,和整个洞穴里所有人对他的关注。
这样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他想要单独做点什么,是很难的事。
“饿了,想找点儿吃的,李秘书呢?”
“巧了,我也是,一起吧?”
不久之前他们的同事刚刚从外面带回来盒饭套餐,也应徊洋的需求带了几件暖和的衣服,徊洋觉得食物不合胃口,吃得很少。衣服却当真穿上了身,和脱去大衣仅穿着衬衫的李佳乐一对比,两人简直不像是在同一个季节。
几分钟后,李佳乐拆开几瓶矿泉水倒进烧水壶,按下开关,看着坐在纸箱上拆桶装泡面包装的徊洋,不禁觉得好笑,“我记得徊顾问对食物很挑剔,这种东西以前从来不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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