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尚不知晓二人的接触历史,但多年工作培训出来的敏锐还是让他感受到了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徊洋笑道:“这两天刚好有个案子,配合宿队长提供了一些线索。”笑得真是人畜无害,礼貌得很,正是陆局这个年纪的人最吃的那一套。
“呦,那还真是有缘分。”
宿舟:“是啊,真是好巧!”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巧”字多少带了些阴阳怪气, 只是陆局却没当回事。
“那也不用我再多做介绍了吧?”他拍拍宿舟的手臂,“徊先生今天特意带着几名公司高管过来拜访,我一会儿会安排几个队长来见一见, 也算是认识一下,后面方便你们更好的工作。”
“陆局客气了,是我们很感谢这次拜访的机会,也想收集下大家的需求, 以便后续更好的服务。”他看向宿舟, “刑侦口绝对是我们将来支撑的重点部门,还请宿队长多多指教, 有什么需要尽管提,能力之内,一定尽力达成。”
宿舟嘴角牵了一下,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语气, 却让人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知道了,一定不客气。”
陆谦虽然之前劝宿舟坦然面对与宿世集团的合作,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想逼迫他,便说:“听说你刚熬夜跟完一个案子, 所以待会儿的会你就别去了, 我带着徊顾问和你见一面,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交流。”
没想到宿舟却一反常态, “没关系, 我去听听吧。”
陆局:“?”
“现在就过去吗,在哪儿?”说着人就要往门口走, 这一次却是徊洋拉住了他的手臂。
在二人的注视下,徊洋缓缓开口, “既然刑侦口对我们来说是重点服务的对象,我觉得有必要单独做一下汇报和需求收集,宿队长如果不嫌弃的话,就我们两个一对一也可以。”
陆谦看了一眼宿舟,见他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便说:“也行,那你们先谈吧,我还有点别的事,得先走了。”
门重新被关上,宿舟眼见徊洋的嘴角下沉了一点,他将刚刚面对陆局的那种端庄卸下,恢复了放松又带着几分松弛的姿态。
宿舟轻挑眉看着他这副样子,“徊先生找工作的速度挺快。”
“过奖,人总要糊口的嘛。”
“第一天入职就忙着跑业务,属实是很努力工作了。”
徊洋假装听不懂他话中的讽刺意味,“嗯,我确实挺努力的,站在这里同你对话的机会也不是随随便便大风刮来的。”
“……”
“不过话说回来,宿队长你该不会从那时候到现在都还没有休息吧?”
“没关系,我们熬夜习惯了,你想说什么介绍什么,直接说吧,我还能听得进去。”
宿舟想越过他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徊洋却一闪身挡在他身前,下巴往一旁的沙发方向抬了一下,“你还是先睡一觉吧,从那时候到现在都没休息,我看你也没精神听我介绍。”
将近两天,这个队长还以为自己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吗?
宿舟确实很累,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就偏偏不想顺着徊洋的话说下去,便找了个理由,“我手上还有三个结案报告要写,两个犯人待送检察院,五个案子等待协同配合调查,另外还有十几个电话和邮件要回,属实是不太有时间。如果你不打算现在说的话,不妨回去找你的同事们吧,晚点再过来也行。”
徊洋轻笑,“怎么?生产队的牛被解放了吗?都换成你了?”
宿舟:“……”
对面这人眼睛亮亮的,有种毫不掩饰的轻松笑意,宿舟突然想起昨天在接待室里,还没问出口的那个问题。
西山墓园里有一家花店,大部分花材是白黄蓝这类淡雅冷静的颜色,正红色的蔷薇很少有人买,所以老板娘对买花人总是能多有一些印象。
宿舟下山时候顺道又去问了问,老板娘说记得前一天早上有个年轻人买了一束类似的花。本来也可能是他多心,但是这么巧,穿着黑衬衫的年轻人真的是在前一天就乘坐出租车到墓园来了。
夜晚的水汽在冷硬的大理石墓碑上凝结,汇成细小的水流,在花台上晕开,宿舟亲眼看到水流像是有意识一样“躲开”了早已摆放好的花束,几乎是沿着花束的轮廓线向下,然后又沿着石台的边缘流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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