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就泄气了!”
周建平站在讲台上,痛心疾首地指着黑板上的倒计时,“眼看就又要考试了,等这学期过完,下学期后悔都来不及!一模二模三模,时间快得你都抓不住!一个个桌上贴的大学目标写得倒漂亮,倒是往那儿努力啊!”
话音刚落,不少人清醒了些,唯独最前一排还有个脑袋埋在臂弯里。
“张泽远!”
粉笔头划出抛物线,却越过目标头顶,不偏不倚落在陈瓒桌面上,“哒”地一声轻响,又滚到了地上。
陈瓒笔尖没停,头也没抬,仍在纸上推演着同分异构体。
周建平又丢出一截粉笔。这次准了,正中目标。张泽远总算迷迷糊糊抬起了头。
这一通下来,全班人虽然都睁开了眼,可大部分人,眼里都残留着没睡醒的茫然。
“把门打开透透气,”周建平说,“屋里太闷才容易犯困。”
有前排的学生小声解释:“老师,冷……”
“冷什么?都供暖了。”周建平摆摆手,忽然话锋一转,若有所思地问,“昨天复习过,人体静止时,主要的产热器官除了肝脏还有什么?”
学生迟疑:“……大脑?”
“对啊!所以证明还是学得不够多。”周建平一摊手,半认真道,“脑子转起来,马上就不冷了。”
教室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些笑声。
“笑什么?没道理吗?”周建平也跟着笑,却又很快板起脸,“所以,觉得冷那就是学得还不够投入,真学进去了,哪还顾得上冷!”
第一节课预备铃响起,他最后叮嘱:“都打起精神!现在不努力,以后怎么……”话到嘴边顿了顿,“……怎么当国家未来的栋梁,怎么为祖国为社会效力?”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指着门:“这门不许关啊。”
刚出教室,英语老师已等在门口,正笑吟吟地看着他:“您老训完了?我能进去了吗?”
“哎,姐,你进你进,辛苦了。”
英语老师走上讲台,听着周建平的脚步声远了,回身“啪”一声把门关上,朝台下学生们眨了眨眼:“关上就关上,他还敢说我什么不成?”
教室里响起一阵会心的低笑。
“我都跟你们班老周说过好几次了,”她忍不住笑着摇摇头,“别总把调子起那么高,为这为那的。咱们都是普通人,说到底,读书考试为的是自己。”
她目光扫过台下,认真道:“以后能吃饱饭,睡个好觉,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过日子——这才是咱们坐在这儿,该惦记的目标。”
“得了,你们老师唱完白脸了,我就唱个红脸。”看着台下依旧困倦的面孔,她拿出手机放了首英文歌,“没睡醒的再趴会儿,醒了的也别急着学,听完这首歌咱们再上课。”
“when i was young,i'd listen to the radio,waitg for y favorite ngs……”
昨日重现。
温柔的旋律在教室里流淌。有人翻开书,有人揉了揉脸,渐渐进入上课的状态。
“哎?”张泽远忽然回过头,压低声音,“瓒哥,余沉今天还没来?”
陈瓒笔尖一顿:“嗯。”
“他怎么了?”
“……”陈瓒说,“不知道。”
“啊?你俩不是,”张泽远说到一半又停住,“前天不是一起去的医院吗?”
“……后面就分开了,不清楚情况。”
“哦,这样啊,”张泽远挠挠头:“我还以为他会跟你说一声。”
陈瓒没应声。他确实不知道原因。
周末时,他找了个借口和何文秀请假。因为想要避开和余沉见面,减少独处的时间。
脑子里一团乱麻。因为第一次被同性喜欢,还是因为相处太多产生了错觉?他说不清。总之,他想要先拉开些距离,理理清楚。
却没想到,余沉今天根本没来。
“该不会是不念了吧?”张泽远叹气,猜测着,“感受了一把高三,受不了又回去了。”
想想也合理——让一个退学混过的人重回高三课堂,确实不容易。
陈瓒没接话,目光暗了暗。
歌曲接近尾声,老师低头翻着书,张泽远也转回身。没人注意的间隙,陈瓒第一次在上课时间拿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
他沉默了两秒,拇指一按,熄了屏幕。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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