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用力过猛导致自己成为新一轮迷信对象的李堰:早晚都给你们抓走上数学课去。
说一下新皇登基广纳乡野遗贤,实际上是圣王治世的表征之一。意思是现在的天子是圣人,所以朝野膺服,乱世之中散落的能人受到感召出来为皇帝做事。李堰入长安太学,在政治上象征着颍川李家作为前朝清流对当朝圣王的臣服。那么皇帝重用李堰,也有英雄不问出处的意思。
这部分具体的圣王之治可以去看陈苏镇先生的《<春秋>与汉道》和冯渝杰老师的《神器有命-汉帝国的神圣性格及其崩解》。
是的,这部分实际上是汉代的政治哲学内容,又被作者时间魔法挪到了这里。
【当然这段内容和本文没什么关系,只是单纯说明一下为啥李堰会去长安】
梁哥的英雄病后知后觉发作中……从前不装是因为不在乎,现在在乎了,立马得装起来。
让我们猜猜他能不能成功骗过小李呢?
张三山完了,他要接受小李大人一对一的辅导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更新够字数申不了榜,连滚带爬更一章】
河道
梁稼从大营回到客舍时, 正好遇上从里间落荒而逃的张三山。他脚步发飘双目无神,仿佛看不清前路一般,差点直直撞在柱子上。
梁稼赶紧拉他一把:“怎么了?”
张三山好不容易站稳, 一看清眼前来人, 嘴角向下一咧就要哭:“梁大人, 您可回来了!”
他抽噎一下, 压低声音, 生怕惊动里面:“李大人拉着我讲了小一个时辰算术,我真听不懂啊!”
“祖父的手稿已经给他了,您劝劝李大人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啊?”
梁稼没料到自己才不在一个多时辰,李堰就能把张三山祸害成这样——明明今早还挺精神的。
他犹豫片刻,开始胡诌。
“什么玩意儿算学,你就当他中邪了, 都是陆家闹腾的……”
两声轻叩打断了他的信口开河。李堰抱臂站在门口,盯着梁稼搭在张三山肩头的胳膊,一脸愤愤:“梁兄!你编排谁呢?!”
一开口的动静仿佛鸭子被掐着脖子,自带喘不上气的低沉嘶哑……
梁稼强忍着没笑, 松手放跑了恨不得和李大人再也不见的张三山, 才靠在回廊的栏杆上终于笑得直不起腰,断断续续说不出一句话。
李堰自知出不了什么好动静,恼羞成怒, 转身要关门。梁稼伸刀一卡, 没让他得逞,揽着他的肩一点一点往屋里蹭。
“嗓子都成这样了,还给人讲算学呢?也不知道歇着。”
他瞅一瞅桌上的空碗,又摸上李堰的喉咙:“咽一咽, 我看看。”
手下压着的喉结艰涩地滚了一下,梁稼摸不太出别的毛病,只觉得有点发凉。
但他仍然一脸严肃地轻捻着,问道:“还疼吗?”
李堰点点头。
“疼就少说话,”梁稼收回手,四仰八叉坐在椅子上抻着腰,“你不给张三山嘀咕那么久,兴许早好了。”
……谁给张三山嘀咕了?
又不是我搭着人家的肩不放。
李堰有点恼火,深觉有正一正视听的必要,遂把桌子一侧的笔记本推到梁稼手边,艰难道:“我没说话,都是写给他的。”
他指着那些潦草的字句:“你回来,我才好一点。”
梁稼定睛一瞧,密密麻麻全是看不懂的笔记,中间夹杂着几句看起来像治河细节的问询——多看一眼都眼花,难怪张三山出门之时都快含不住魂儿了。
他暗暗咂舌,又见李堰看着他的目光跃跃欲试,心中一颤,当即决定从今往后绝不给他任何在此发挥的机会。自己一个夜不收校尉,也犯不上懂这些。
何况他还有正事要问。
“好一点也少说话……对了,方道虎知道你在魁山修过道吗?”
李堰点点头,又掏出自己的名册调令给梁稼看,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他自五岁起上了魁山,十二岁起每年随师门下山治黄,有颍川卫南荒画押为证,七年后方去长安。
梁稼对着薄薄一张纸研究半天,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桌子,最终直起身坐正,凝眉思索。
方道虎的回信来得太及时了。他从回乐大营寄出陈词还不到一日,于帛鸣便带着方道虎的手书与夜不收前来报道。今日上午一问,才知道这三十来号人没参与冬训演武,是从他与李堰离开灵武时就预备好随时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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