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澈虽然看不见,但却觉着天旋地转,而他也是第一次听见静沉那一向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
“静沉师兄……”
“怎么了?”
“我头疼……”
说完这三个字,严澈是真的彻底晕过去了。
等到再度恢复知觉,他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忽然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严澈的眼帘颤了颤,猛地睁开眼睛。
他能看见光了!
严澈立刻坐起身,将手放到自己面前晃了晃,能分辨出有黑色的影子来回掠过。
“静沉师兄!阿含!我能看见光亮了!”
严澈高声喊了起来,正在一旁整理屋子的宁含听见了,放下手中忙碌的一切来到了他的身边,扣住了他的手。
“真的吗?郎君!你能看到光了?那你看看我,我就在这儿,能看清楚我的模样吗?”
宁含托着严澈的脸,转向自己的方向。
严澈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抬手揉了揉,接着失望地叹了口气。
“我能看到有个人在自己的面前,但只有轮廓而已……我看不清你的样子,也看不出你今日穿着什么颜色的衣衫。”
宁含安慰道:“无妨的。程太医昨日来了,给你扎了针灸疏通经络。他说你是因为听到南川捷报,心中躁动,气血翻涌,冲击筋络,故致昏厥。然此番冲击反得经络稍畅,得以微光入目。此正合程太医之前诊断,郎君双目完好,不过脉络堵滞。”
“嗯!还要多谢宁含这些日子相伴!”
严澈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宁含也是真心为严澈感到高兴。
“郎君啊,昨日你可真是把我们都吓坏了……人毫无征兆地一歪,就倒下去了。还好静沉师兄来了,他在这儿照顾着你,我才给郎君寻来了程太医!”
“所以,我昏过去之前听见的真的是静沉师兄的声音?”
“是……是啊……”
宁含不明白严澈如此欣喜是因为什么。
静沉只要身在紫宸山,不论忙与不忙,都会抽空来陪着严澈啊。
“他会来,说明也没那么生我的气了。”严澈低着头,暗自思考了一会儿,又好奇地凑向宁含,“他当时也吓坏了?”
“那可不!程太医来的时候,他都一直抱着你呢,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唤都醒不过来。还以为是南蛮探子潜入了紫宸山,又给你下了毒呢。”
“哦,他一直抱着我啊。”严澈的下巴抬了起来。
一旁的宁含无奈地摇头:“天晴了,雨停了,郎君觉着自己又行了。”
“今日呢?他今日可曾来过?”
严澈现在就想听静沉对他说南川之战的细节,他消息通畅,肯定什么都晓得。
他更想让静沉知道自己能看着光了。
静沉师兄的身形轮廓是怎样的呢?严澈的心里期待极了。
只是他从天亮等到了天黑,静沉还是没有来。
而御书房中,承德帝和诸位心腹重臣也在商量着如何配合严赋的二次奔袭。
先是兵部贺岳为严赋请封爵位,这样朝中诸臣就会以为严赋即将得胜回朝,民间的南蛮探子亦会以为严赋要回来了,兵部还能以奖赏的名义筹备新一批军需。
左成王被严赋斩杀,这样一来,潜伏在都城里的南蛮探子恐怕会来个鱼死网破,待到严赋回都城,他们必要刺杀他,所以神策司的霍鸣提议放出消息,就说严赋率军回归途中会路过某个地方,再由郭统领那边出人手假扮裂风镝,这样可以将那些探子和刺客再吸引一波出来。
谢澄倒是提醒了承德帝应派遣禁军将严府保护起来,必须要让探子们以为严澈还在府中。
而君晏则回宫向母后问安,母子二人坐在窗边,闲话几句。
君晏没想到的是,皇后竟然也在看《杨门女将》的话本子。
“母后应也想成为穆桂英那般洒脱的女子吧?”
皇后笑了一下,“比起穆桂英,本宫更钟爱杨排风些。”
“那个烧火丫头?”
“风风火火,敢爱敢恨,不好吗?”
君晏垂下眼,笑了一下。
旁人兴许只能看出太子的温润有礼,可皇后却知晓君晏心头的那一丝无奈。
“这又是怎么了?被人戳心窝子了?”皇后抬手,指尖在君晏的胸膛上点了一下。
君晏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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