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狼嚎。
“嗷——严澈!你竟敢以下犯上!信不信本侯不管你那破茶楼!”
“你不管我的破茶楼,我就不打你的破马球赛!”
两人掐得难解难分,君晏脸上是无奈的笑,但耳边却好像还能听见贺骋的那句“你的腰好细,不过挺带劲”。
他当然知道严澈的腰细,但可惜不知道能有多带劲。
还好胡管事把酸梅汤端来了,贺骋和严澈立刻不闹了,找了地方坐下来。
贺骋看了眼严澈的右手,露出惊奇的表情,“咦,你这绑带上怎么还绣着花呢?该不会是哪家姑娘给你做的吧?”
“对啊,姑娘做的。”严澈露出得意的笑,故意吊着贺骋的胃口。
坐在贺骋身边的君晏指尖微微勾了一下。
“啊啊啊,快点说!你这是来了都城才新换上的,说明是在都城认识的!”
“好看吗?”严澈继续把手伸到贺骋面前晃悠,显摆得紧。
“好看是好看,但这好像是桃花吧……女孩子送你桃花,那是真喜欢你,你到底对人家有没有意思?”贺骋问。
“送我桃花花色的东西就是喜欢我?那她可太喜欢我了,从小她就喜欢我,喜欢好多好多年了。”
严澈越说越得意,贺骋用力撞了他一下,差点把酸梅汤都洒出来。
“太子哥哥,你看这家伙!有人对他深情一片,他竟然还拿来谈笑!真是轻浮!臭小子,你赶紧说,说你喜不喜欢那姑娘!你若是喜欢她,她也喜欢你……就算……就算那是丞相、太师家的千金,本侯也给你抢过来!”
严澈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贺骋对这方面的事情竟然这么认真。
这让严澈不好意思继续逗他了。
“严澈,你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吗?”
君晏的声音响起。
“啊?”严澈看过去,对上君晏目光的那一刻,他的心脏没来由一阵下沉。
因为他想起了那个在驿站房间里捂住他的眼睛,说如果有一天严澈让他失望,就会把他的眼睛给……的人。
严澈承认自己跟君晏近乎零距离地练了两次球,就飘了,忘了这位太子殿下并不是什么君子贤人、白月光。
“我……那个……”
“你什么?”
君晏明明一动未动,眼底的暗沉仿佛酝酿着一场暴雨,云压得很低,风也静止到让人感觉要窒息,严澈的心脏好像被攥住了。
贺骋还跟个傻子一样,看着严澈,等着他的答案。
君晏垂下了眼帘,神色变得温柔许多,他朝着严澈伸出手,“不好意思说?那绑带给我看看?让我看看针脚和手艺如何,说不得能猜到一二。”
严澈低下头,他不知道君晏为什么不高兴了,可贺骋怎么一点都感受不到呢?
你不是在你家太子哥哥身边长大吗?我看你是白长这么大了,连太子的情绪都感觉不到!
只是严澈一紧张,手指就不利落,半天没把绑带给打开。
贺骋在一旁看着都闹心,才刚要开口说“本侯来扯”,手还没伸出去,另一旁的君晏已经扣住了严澈的手腕。
“我来吧。”
严澈感觉到对方由下而上托住了自己的右手,手指扣起时几乎圈住了他的手腕,自己仿佛成为了他手中的剑。
这一次,他没有将手收回去,因为他知道当君晏扣住一样东西的时候,无论显得多温良克己,都无从拒绝。
君晏的指尖嵌入绑带的缝隙之间,很轻松地一碾,严澈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指节沿着自己的手背移动,绑带被拽松了,严澈那颗莫名紧绷的心也跟着松泛了。
君晏将这条绑带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这个女人很细心,针脚紧密,用的却是柔软的线,为了不擦伤严澈的手。
她能够堂而皇之的付出爱意,而自己却只能沉默地闭上眼睛,在夜深人静时想象着关于严澈的一切,从他明亮圆润的眼睛,到他洁白的后颈,从他趴在窗台上看街边的神情,到他纵马时快意无拘的身姿。
原来真的会有那种莫名其妙的妒意,哪怕那个女人做的东西紧紧贴在严澈的手上,自己也会觉得刺目。
“本侯跟你说,本侯的母亲是詹事府少詹事的庶女。本侯那个外祖父啊,成天想着巴结丞相和太师,竟然想着把我娘送去给丞相当侍妾!我娘啊,中意我爹好多年了,给他缝过护腕和靴子,亲自做过上等的金疮药,我爹虽然嘴上不说,一心想着军功,但他一直记得我娘,觉得我娘做的东西都特别结实。他觉得这姑娘就像她做的东西一样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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