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整晚米饭。
刚用完膳,贺兰奚就来接孩子了,他一早便听其他宫人说小孩在雪琼殿里。
贺敏之一听贺兰奚在门口,和雪琼告别后,风一样跑出来扑到贺兰奚怀里,“爹爹!”
贺兰奚温柔的摸了下他的头,目光落在他身后,却没看到自己想看见的人,不免有些失望。
他牵着贺敏之往回走,寻问道,“今日都做了什么?”
“玩蹴鞠,还看了很多好看的话本图册,那个哥哥拿给我的”他小心翼翼观察着贺兰奚的表情,见爹爹没生气,才松了口气,继续高兴的说,“那个哥哥还给我拿了许多好吃的点心,比家里做的还好吃”
雪琼站在窗户往外面看,见贺敏之仰着头不知在兴奋的说什么,贺兰奚微微侧着脸,耐心听着,父子牵着手,有说有笑走远,那画面说不出的温情。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忽然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第二日,贺敏之又忍不住过来了。
他平时一个人呆在屋里,只能孤零零抱着球自己玩,在雪琼那待了一下午就念念不忘,想着那里的话本图册和好吃的糕点,到底小孩心性,抵挡不住诱惑。
他觉得雪琼并不像自己想象中凶神恶煞,对他还是不错的,思来想去,还是过来了。
雪琼什么也没说,见他来,就让宫人领着他去内殿,给他拿话本和吃食。
其实他并不讨厌这个孩子。
这孩子很会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生怕犯什么错误的姿态表情很难让人心生厌恶。他身上不仅没有这个年纪男孩子调皮的习性,还格外孝顺懂事,对来往宫人极有礼貌,雪琼甚至还撞见过他将含章殿的糕点带回去,偷偷给贺兰奚吃。
可以说,贺兰奚教育的很是不错。
他一时有些嫉妒,贺兰奚何德何能有这样一个好的孩子。
—
崔渐玉已经很久没见雪琼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料理朝堂之事,自成婚后笼络了一些家族和臣子后,他便开始大刀阔斧的整顿改革,在朝中重新洗牌,安插扶持自己的人上位。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些仗着自己资历深厚,偷奸耍滑的臣子,见识过他的手段后,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少年帝王,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在被敲打一番后,纷纷收起了狐狸尾巴。
事情告一段落后,崔渐玉迫不及待去见了雪琼。
雪琼知道崔渐玉要来,有意让宫人带着贺敏之避开。
两个多月不见,雪琼觉得崔渐玉又变了不少,人更英挺俊朗,帝王之气也越发显露,他已经完全从崔渐玉身上看不出从前青涩自卑的影子,也越能感受到崔渐玉隐藏在表面之下的霸道与强制。
崔渐玉一坐下,先是不着痕迹的在殿内扫视了一圈,见侍奉的宫人中并没有那道碍眼的身形,心情又好了许多。
看来阿雪已经厌弃了贺兰奚。
两人许久不见,自然有许多话要说,晚上,崔渐玉留下用了晚膳,直到吃完饭,他才不疾不徐的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阿雪,你在宫中住了这么久,终究也没个正经身份,我思来想去,打算给你在宫里安排个闲差,你意下如何?”
雪琼想了想,他身份确实有些尴尬,名不正言不顺的住在这里,宫中难免有流言碎语。
“好。”
崔渐玉一喜,“那你可有中意的职位?”
“你安排就好。”
崔渐玉点了点头。
雪琼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委婉道,“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上朝,不如早些回去吧。”
崔渐玉面露不悦,幽怨道,“朕现在在这多坐一会都不行了吗?还是说你怕和我单独待在一起?觉得我会对你做些什么?”
雪琼没想到他这么直白的点破,不禁有些尴尬。
“好了,不逗你了。”崔渐玉见好就收,随后莞尔一笑,颇有深意道,“朕不急于这一时,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当时雪琼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三日后,崔渐玉的圣旨下来了,封他为正五品的文臣近侍,为皇帝隽誉文书,整理奏章,并将皇帝的言谈举止记录在册,赐住内宫,也就是帝王寝宫的偏殿。
雪琼面色煞白,他不知道崔渐玉哪想出来一个文臣近侍,听意思,他要与崔渐玉朝夕相处,寸步不离,还要与他同住在一屋檐下。
赐住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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