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本书就像自己有了意识一样往后翻,翻十几页停住了。字从纸面上浮现出来,标题是一行加粗的字。
《致命》
明桢:“……………”什么玩意儿?
他往下看,第一段写的是:谢嵩,二十八岁,谢氏集团执行,没有人知道这个如今在商界杀伐果断的年轻人,高中时代曾经是个话多到让人嫌烦的洁癖少爷。
明桢开始相信这本书是认真编的,最后一句写得特别好。
接下来的内容写得有鼻子有眼的,说谢嵩父亲的公司在他大学毕业后经历了一轮扩张,谢嵩进入家族企业后大刀阔斧地改革,三年之内把一个中等规模的建材公司做成了区域龙头企业。
书里描写他开会时候的气场,说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冷冷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人,“这个方案,重做。”
明桢:“……………”
金丝眼镜,明桢脑子里浮现出谢嵩现在戴的那副银框,再想象一下他三十岁戴着金丝眼镜冷着脸训下属的样子,终于没绷住笑出了声。
旁边的谢嵩动了动,含糊地哼了一声,吓得明桢赶紧捂住嘴。
这人未来如果真这么厉害,那反差也太大了。眼前这个会因为走个路都能扭脚哭唧唧给他打电话的家伙,三十岁居然能在会议室里给人下马威?这书是写玄幻小说的吧??
但接着往下看,明桢就被慢慢逗乐了。
书里写谢嵩在商场上那些手段确实精彩,拿下竞标、合并对手再带着濒临破产的分公司起死回生。
虽然都是商业上的事,但描写得特别有画面感,明桢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想象谢嵩那个样子。会不会跟对手谈完合同转身就掏出湿巾擦手?想到这里他又差点笑出声。
明桢正看得津津有味,书里的内容忽然转了方向,从商业线跳到了感情线。
“谢嵩二十八岁,至今单身。公司上下没人敢问老板的感情状况,只有他的助理偶然在深夜加班时看到,老板的办公桌抽屉里锁着一封信,很像是用来表白的,极为夸张的甜蜜风格。”
明桢在心里咯噔一下,不太敢往下看。
“那是一封写了半个月的信,最后没能送出去。因为就在他准备送信的前两天,他听到暗恋很久的人亲口说了一句话。”
书页上的字像是一场无声的电影在纸面上播放。明桢屏着呼吸往下看,心脏不知道怎么回事跳得有点快。
“那个下午,谢嵩偶然经过学校走廊,听见他的朋友明桢在跟别人打电话。朋友说,我理解同性恋,但说实话我身边就有一个,这让我挺困扰的。谢嵩靠着墙听完了,然后回到座位上把那封情书塞进了书包最底层。”
明桢在看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这怎么还有我的事啊??!
木头
“后来谢嵩考上了国内一流的大学,毕业后进入家族企业,一路顺风顺水。但他始终没有再提过那封信,也没有再向任何人表白过。明桢后来成了一所大学的教授,每年寒暑假回老家,两个人会约着吃一顿饭。谢嵩每次都去,聊工作聊生活,却唯独不聊感情。”
书页又翻了一页,最后一段是独白。
“谢嵩望着对面的明桢,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明桢这个木头。”
明桢:“…………”不是,我怎么成木头了?谢嵩你又在搞什么鬼??
明桢看了很久,脑子里嗡嗡的。
他看着旁边趴着睡觉的谢嵩,对方换了个姿势,脸朝着他这边,睡得嘴唇微微张开。脸颊上还留着刚才压在胳膊上的红印,嘴角好像有一点点湿痕,大概是口水。
就这,就这?就他这副睡相?这家伙在书里暗恋了我好几年?!
明桢转回头,那本书已经合上了。他试着再翻开,结果里面全是空白,一个字都没有了,仿佛刚才那些内容都是他的幻觉。
明桢把书塞回桌肚最里面,进行一个深呼吸。
冷静,冷静……这绝对是谢嵩搞的什么恶作剧,谢嵩肯定提前把这本书塞抽屉里,然后装睡看他的反应…一定是这样。
可看着真的睡死过去的谢嵩,明桢面露复杂。行吧,如果真是他写的,那也太费心思了。
但如果……如果这东西是真的呢?
明桢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些内容,书里的他说过“身边有同性恋让我很困扰”这种话。
他仔细想了想,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自己是那种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吗?哪怕他真的被什么事情冲击到了,也不可能转头就跟另一个人说这种事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