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再见,您做的窝窝头真好吃…………就是野菜里那虫子还没洗干净,鱼煮太久肉都散了,还不如直接蒸呢。”
“大爷再见,您讲那故事真好听……就是下次吹牛的时候要注意故事逻辑性,一根指头打十个人,那不成神话故事了……”
“柱子哥再见,你那歌唱的挺好的……下次别唱了。”
……
“陈先生再见,您……算了,下次遇见我这样的,可别这么使唤人了,人一天真不能干七八个时辰的活,要死人的!也别老板着脸吓人,人吓人吓死人。”
众人本来还有点离别得伤感,结果他夸着夸着就成吐槽了:“………”
大娘大爷作势要收回了送他的干饼子和木雕。
陈先生作势要揍:“你小子,胆儿肥了!以后见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祁祺挥挥手再见,转头就跑,心道大概是要后会无期了,他选九皇子,顾司晏是新帝,日后不可能和平共处。
两双露脚趾的草鞋和一双布鞋两身粗布麻衣是祁祺的全部家当。
看着面前几乎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外域战马,祁祺陷入沉思。
“祁祁,这马不好驾驭,我来带你。”
胡子哥朝祁祺伸出手。
“等等。”后边顾司晏骑马而来,眼神从胡子身上扫了一眼,朝祁祺伸手:“黑虎体力更好些,同时载两人也不算吃力。”
胡子哥:“……”
祁祺:“……不不不,怎能劳烦将军,我和六哥一起就好。”
顾司晏伸手的姿势不变,语气稍重两份,简明扼要:“老六体重超了,加上你,马太吃力。”
这倒是,胡子哥也是八尺男儿,但是肌肉块超级大。
祁祺硬着头皮道:“那我和小刘哥一起。”
顾司晏却懒得再伸手,心道老六眼神看着不对,还是来自己这边安全,直接驭马朝前两步,弯腰,手臂轻轻一提。
祁祺眼前一转,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离地到了马背上。
“驾!”
屁股下马的背部肌肉瞬间绷紧前冲,祁祺下意识伸手抱住了前面人的腰。
没几步,祁祺就怕的不行。
真怕,顾司晏高祁祺整个头还多,腰瘦韧但是硬邦邦的,还有胳膊打到头的危险,祁祺丝毫不怀疑,等自己胳膊没劲儿搂不住的时候,准的被颠下去。
显然顾司晏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又来了个超高难度动作,在奔跑的马上手臂向后一探又一抱一甩,祁祺就坐到了他身前,靠在了怀里。
祁祺闭着眼睛吓得安静如鸡。
我滴个主神大人……
过分了!力气大就了不起啊!这也太吓人了!
祁祺张着嘴无声的叫了一声,选择闭上眼睛
只要他看不见,就可以把马想象成超市门口的摇摆车,不怕摔死了。
唉。
那个传说中的祁公公(三十四)
四方城离庄子有六七日路程,这一趟去的人算上祁祺足有七个,听他们路上讲话,祁祺知道了四方城两月前被一个姓吴的人起义成功,带领起义军杀完本地所有官员占地称王,因为离都城较劲,朝廷正准备举兵来灭了这股反贼。
四方城地处南部,气候温和湿润,植被茂盛,河流纵横交错水利工程修缮较为完整,物产比不上大城,但绝对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朝廷可以不管那些无人之地,但四方城是绝不允许丢的。
顾司晏此行正是要去接近这位吴城主,看这人是否和传说里一样是个不错的人物,如果可以收入编下那是最好不过,如果不行……
饿死的骆驼比马大,为了一个未来的敌人,没必要现在就和朝廷杠上。
人一天不吃不喝不会死,马不行,跑一阵歇一阵。
动乱时期柴米油盐贵,贵族有自己的产出,生活只是赚得多和少赚得少的区别而已,几百文一斤的粮价都不用打听,普通百姓绝对吃不起,不可能吃得起,一个什么都不放的馒头也要十文钱。
这几年水患旱灾轮着来,地里没有收成,饿死人不夸张。
出了城的路上时不时还能碰见死人,瘦成一把骷髅,顾司晏几人面色已经早习惯自然,说着流民的事。
几乎全部的城都不会放流民进去,这群人离开了自己的土地四处漂泊,饿的狠了什么事都干活,要是放城里吃什么喝什么且不说,像四方城就是例子,周边的流民都是种了一辈子地还吃不饱饭的人,实在受不了,攻进城当家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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