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我!”
赫德尔似笑非笑地抱起胳膊:“说吧。”
查尔德语速极快:“我先走了其他国家,最后一站是凯尔勒,和他们签订了契约同意先组建联合舰队,舰队成立后为恩坎普海军开辟航路,彻底瓦解塔伦。”
“他们……真的同意了?”赫德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恩坎普占据塔伦后,无疑势力会进一步增强,到时候反手灭掉他们不是简简单单?”
“凯尔勒是小国,海军再强大总体实力也不如塔伦和恩坎普,况且凯尔勒一些沿海国家本来就是恩坎普不想与塔伦过近接壤,煽动塔伦边缘奔撒民族地区独立出来的,将后归顺恩坎普也是名正言顺。”
赫德尔点点额头:“看来我忘记考虑这段历史因素了,呵,先祖的影响力还能流传到现在?”
“不完全是先祖的影响,先皇陛下就在为这件事做准备了,延续到现在是顺理成章的事。”
“先皇陛下就在为这件事做准备?”赫德尔喃喃,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奔撒民族的传统神是狂欢之神和海神,与主体信仰元素之神不一样,在久远的历史里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颇受排斥,不然也不会被恩坎普煽动后就选择独立建国。
兴许当时的塔伦觉得这帮小民族自己建国,省点管理的麻烦也挺好,还可为自己的本国领土建立起战略缓冲,故而没有认真平叛。未曾想到,几个奔撒民族国家在海船制造业上突飞猛进,建立起了几支水平顶尖的海军,这时候塔伦再正视起来,想打就没那么容易了。
此时奔撒族国家宣称,只要塔伦敢攻击陆地,他们的海军就会直奔塔伦海岸线,摧毁沿岸一切港口船只军事要塞,几乎没有陆地建筑能抵抗海船主炮的轰击,塔伦只好放弃了夺回土地的想法,而是拉拢着其进加入经济联盟。
狂欢庆典
赫德尔思考过后, 问了他一直以来很关心的问题:“皇帝明面向德兰调兵,实际要攻打塔伦,这个方针是从什么时候定下来的?真的是在今年吗?”
查尔德一脸痴呆样:“我……我不知道。出使奔撒国家的任务是我临时接的, 我只需要说服他们同意签下契约就行。”
赫德尔明显叹了口气, 指望查尔德这个政治笨蛋知道核心机密果然不现实, 皇帝派他出使大概也是看他方便秘密出行,而且信得过,口才好,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必要告诉。
“诸位,我们再来梳理下。”赫德尔坐回去, “抓捕伯爵的势力到底是‘老板’还是塔伦?”
林德猜测:“塔伦有动机但是不可能吧?塔伦和凯尔勒的关系一向不算好,被算计了还死心塌地跟着?”
“未必。”奚存青接话, “即便是身居高位的从政者,他也未必会完全从利益角度权衡,干涉决策的因素太多, 大公本人经历了什么, 对恩坎普和塔伦到底态度如何, 都是个问题。”
查尔德突然大喊:“我想起来了!”
众人扭头看他,“我想起来, 现任大公之前是二王子,年幼的时候曾经到塔伦进修过。”
名为“进修”, 实际是人质。
年幼的孩子远离父母, 远离熟悉的家,身边伴随的只有几个亲密的仆从, 尽管不明白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塔伦进修,从仆从的强颜欢笑上看, 也能明白自己此行的意义。
在塔伦,二王子带来的仆从全都被换,一个不留地替换成了塔伦人,二王子不理解哭闹了一阵子,但毕竟年幼,新的仆从温柔亲切,耐心教导他在塔伦宫廷要怎么做,注意什么事,犯了错偷偷打掩护,一点鄙夷歧视的意思都没有。孩子都是喜新厌旧的,很快就抛弃了感情上的隔阂,慢慢融入了塔伦学校的生活,除了有时候会想念父母,其他没有什么不同。
但长久的离别终究不一样,等二王子结束了“进修”生活,回到父母身边,已经是少年的他很快敏锐的察觉到父母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了,哥哥更甚,明里暗里嘲讽过他是“叛徒”。
叛徒。
二王子已经长大了,而宫里年纪更小的孩子都比他能得到更多父母的关爱,亲人的冷淡乃至暗暗的敌视、仆从私底下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眼神都让二王子生出了强烈的格格不入感,可笑的是他在塔伦还无比想念父母,真回家了却感觉不如在塔伦里过得自在。现实与长期期盼得来的落差与割裂让二王子陷入了深沉的痛苦,他开始借酒浇愁,被发现酩酊大醉的他愈发惹人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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