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癖,不乐意容忍太过复杂的气味。”
“这样啊。”想起布克侦探事务所内部那样子,烟酒和潮气都腌入味儿了,从德兰利雅纳千里迢迢到恩坎普阿德莱,一路上发生了什么事不难猜测,身上气味有点重实属正常。
安法达贝好奇地问:“林德先生,你来之前告诉过别人你会来这吗?”
林德也摸不着头脑,他来时都不知道赫德尔与科森爵士的关系,更不知道会借住到这,布克不是天命的人,从哪得来的线索推断的?
不过布克本人是没什么问题的,就一又穷又没身份的私家侦探,着实想象不到他会和什么情报部门有关系。
“我那位朋友是干侦探的,也许它是推测出来的呢,等他洗完了再说吧。”林德懒得再胡乱揣测,等他拾掇干净了直接问他怎么知道的就完事了。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等到林德以为布克淹死在浴桶里了,花园门口终于出现了布克的身影,一眼瞥过去着走路姿态十分别扭,扭扭捏捏的,林德不免多瞧了几眼,再看一眼,刚含下的一口茶立刻喷了出来。
女仆给客人换了老爷不再穿的旧衣服应付,但布克的身材比科森爵士壮多了,贵族的衣装多为量身定制,细节考究华丽,一身刺绣蕾丝花边的紧身常服套在布克身上鼓鼓囊囊似乎扣子马上就要撑线爆裂,大翻领外套肩膀部分本就带有垫肩设计,上下一勒宽肩窄腰,就衬得他……胸很大。
阁下胸大肌为何如此浮夸?
安法达贝看得茶杯一直往外噗噗溢水,嘴巴没合上过,茶水一直从大腿流淌润湿了膝盖才惊醒。林德努力忍住笑意:“你怎么……怎么来这了?”
布克很感谢女仆们的贴心服务,但林德无法忽略的尴尬表情让他觉得自己今天穿得真是蠢爆了,没有比这更蠢的衣服了,恨不得现在就脱了扔一边去——但是不行。
他走路别扭又小心翼翼地拉过椅子坐下来,刚喘一口气,被紧绷的衣服勒回去,似乎听到了白绸花边衬衣布料撕裂的声音,他只好憋着气收腹说:“我被席拉佐侯爵雇请的人追了好一阵子,没办法,跑到剑麻酒馆想加入天命,才知道原来他雇来的法师也是天命的人!害得老子东蹿西跑了好久。那个侯爵不希望再看到我,法师对我说,考虑隐姓瞒名的话就到这来。”
“天命的法师?”林德大感意外,布克没必要说谎,这位天命法师何许人也,怎么就知道布克和他的关系,还能准确说出地址?这位法师在天命内的地位怕是不低啊。
如果问赫德尔,他会回答么?
搞清楚了布克来的缘由,林德放松下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布克挠头:“当然是想办法挣点钱花啊,我辛辛苦苦来这一趟,现在身上一毛钱都没有了,饭都吃不起。他妈的,好想出去卖啊。”
林德第二口茶水喷了出来:“说什么呢!”
布克抱拳狂摇,完全不在意他这动作和一身衣服搭配起来不和谐感感有多爆炸。林德惨不忍睹地闭上眼:“行了行了,我给你钱暂时度过一段时间,你可乱花赌博干什么就行。”
布克恬不知耻地说:“我就知道您绝不会放弃处境困难的朋友!话说回来,在阿莱德重新立起侦探所的招牌应该要花很长时间,我想您的资助可能要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您是侦探?”安法达贝递来报纸:“那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布克低头一看:“凯尔勒大公被刺杀身亡……大公被刺杀怎么轮得到我一个没什么名气的侦探来调查!不用想了。”连连摆手。
“你再看看这一页?”安法达贝帮他翻过一页,是凯尔勒重金悬赏下落不明的凶手的公告。布克扫了一眼马上改口:“也不是不行……但是要查这个肯定要进去看刺杀现场寻找线索,没有证据没有线索怎么推导找人?”
安法达贝扬起笑,双手指向林德,林德把他指头拍一边去:“赫德尔同不同意他跟着还是两说呢。”
“我同意了。”赫德尔的声音响起得恰到好处,让林德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听到了布克述说的来历,“那个法师和你认识?”
赫德尔姿势风骚地靠在门框上:“当然了,那位法师和你差不多,名义上是天命成员实际做事随心所欲,管不了。哎?”走来的奚存青不着痕迹地把赫德尔扒拉到一边去,走进花园,“还在这喝茶?不收拾收拾你的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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