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带人走脱更是难上加难。
女主人似是没料到他态度如此坚决, 沉默半晌后轻笑:“您还真是多疑。”
若非余凯风现在仍下落不明,奚存青早一走了之。他毫不让步:“抱歉,我实在无法放心。”
少许时刻的沉寂之后,中堂挂画景象再变,瞅着那殿阁楼馆间一个人活动起来,下楼落地,沿着山路缓缓而下,本已散开的云雾复又归拢,腾腾地影响到了现实世界。
缥缈的雾气走出来一位兜帽女子,戴着妖狐面具,眼睛开孔细长诡魅,初见奚存青,便调笑起来:“呀,好俊俏的哥儿,可有心上人了?”
林德听着不舒服起来,怎么这女的一出画就开始调戏起奚存青了?面色不善地道:“阁下现在能否说明一下,我朋友现在身在何处?是否也在画中?”
妖狐面具转了半边过来,语气十分轻佻:“你们一个个的,都急得要命啊。”
林德不知她语气为何会如此暧昧,心下微恼。妖狐面具转过去,变得正经了几分:“你们来的目的我早已知晓,如此紧查不舍,究竟为了何事?”
奚存青神色平静:“你是大巫?”
“不,我只是个小角色,代大巫传话的。”妖狐面具笑意盈盈,愈加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兴师动众地连大巫都来阻挠你们。”
奚存青无意闲扯,只想确认余凯风安危:“你们扣下的人呢?”
“好着呢。”妖狐面具依然在笑,“就不能陪我多聊聊天么?”
没有交人的意思,更不可能说线索,看来余凯风是真被困住了无法走脱。神石又与余凯风本人有冥冥之中的命定血缘,少了他必定无法顺利成事。奚存青平心静气,不再与妖狐面具谈话浪费时间,而是仔细体察起这片偌大又空寂的宅院起来。
这片地方不太对劲,但具体的哪里不对,被冥冥中一股超然力量掩盖模糊了,奚存青尝试几次,皆是不得要领,知是以自己的位阶是无法抗衡掩饰踪迹的主人的力量,只得向林德抛眼色,指望他能察觉出一两分端倪。
林德接住他的眼神意味,却并没过多动作,非是不能,而是思虑到这样会惊动祖巫,恐对余凯风人身安全不利。
狐狸面具嗤笑道:“怎么,还想着找破绽?”
她十分自信,这底气源于圣山之主,翳云祖巫。
“是又如何。”奚存青态度冷淡,既在这里无从找到线索,那不如与外头的浮竹二人汇合,看如何计议,无意再拖延,拱手道:“尊主不愿细说,就不耽误贵人时辰了,再见!”
他决定之果决,叫狐狸面具再也无法找借口拖延时间,忙声道:“等等!”
奚存青这次不听她的挽留,拉着林德健步如飞,林德差点赶不上他。
“你现在出去了也没用!你的那位朋友已经在上山路上了!”
狐狸面具以为这句话定然能让他停下脚步回转回来,岂料奚存青压根不听,步履分毫未缓,不得不再出声道:“没用的!你们上不了圣山!能上圣山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奚存青这次终于停下脚步,转头却是在微笑,丝毫不见被算计的窘态:“你的拖延很成功,可惜没有太大作用。”
狐狸面具脸色一变,不待她说什么。奚存青面色严肃起来,冷声道:“限你一刻钟时间,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狐狸面具一窒,终是舍得竹筒倒豆子,把自己能知道的一片半角说出来了。她的任务是负责看守打理这片宅院,待外客潜入,催动巫术将其抓捕,然后迅疾交给另外一人就行,除此之外,尽力拖延时间。
“你交接的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我并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他……他穿着一身黑袍,来时乌鸦伴飞,臭得很。”
听其形容,十有八九是鸦羽,这么一想来龙去脉便清楚了,前面一些困人的都是虚虚实实掩人耳目的晃招,真正目的是冲着与神石有缘的余凯风。奚存青心下了然,余凯风作为与神石有密切联系的人,落入大巫手里必不会有事,而他们正好能借此机会推演出圣山位置。
要论算计,对方的手段还是显得太简单了点
余凯风被装在网笼里,一群乌鸦叼着四角绳子扯着他飞。躺在网中,晃晃荡荡,好似躺在婴儿摇篮里,晃得人十分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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