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入了周明润阵营,事情也并非完全不可挽回,他私以为林德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和赵小路维持好师徒情分,不要因他私自做决定投靠周明润而过分责怪他,让他心凉,如此才便在以后周明润大势将倒时,强令他他割舍断同袍兄弟之义情离开周明润。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只要师徒名义情分在,师父之命始终是大于同袍兄弟义气的,不怕赵小路不听话。
“如果周明润真的顺承天道,成为问鼎之人,对于您而言毫无损失,不是吗?”
秘语人的意思是对赵小路打感情牌了,至于下注还需时日观察。感情牌确实可打,可研究所的维持经费却是等不得的,这点叫他烦躁又无可奈何:“但是,我现在急需要钱。”
“您的赚钱方法……?”
林德把自己的设想与计划说了个大概,从目前碰壁的状况看,新式火器的推行并不如他想的那么顺利,蔺公想借渠道压榨源头,御甲门瞧不上,东云孟氏懒得用,换而言之,能买得起的人,都不想买。
“我现在真不知道谁还能出得起钱订这么一大批新式火器了。”林德捂脸叹气,“不实现承诺我怎么好意思回去面对他们?他们都是要烧钱的主儿,快穷得揭不开锅了。”
秘语人思忖半晌:“大人,您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人?他可能还有钱,这边有人。”
林德一时没想起来:“谁啊?”
“是唐松。”
正邪交锋
唐松已经开始折返回卫血峒, 逃亡的日子四处散播流言点火,满意地看到了天下狼烟四起的混乱局势,虽然离推翻整个承宣王朝显得还是有点不够, 不过接下来就不是唐松关心的事了, 火一旦烧起来, 就不是承宣这个外强中干的病夫能扑灭的了。
离卫血峒很近了,一直以来紧绷的心绪放松下来,唐松进酒楼, 除了清粥小菜额外奢侈地点了只烧鸡和两个白煮蛋, 算是长久以来奔波辛苦对自己的犒劳。一直以来身怀巨款而不敢乱花,风餐露宿的, 好不容易闻到荤腥的香味,深吸一口气, 难得啊。酒还是不敢点,现在酒比三只鸡还贵,多点了一碗粥和辣子油, 搅和搅和撕下鸡肉蘸酱汁下粥, 狼吞虎咽。
他低头猛吃, 粥吸吸呼呼灌进嘴里,热了喉咙暖了胃, 与辣子油的辣味一起反涌舒爽了心胸,就一个字:爽!
最好吃的鸡翅和鸡腿子啃完, 唐松开始拆鸡架, 筷子戳戳戳不放过一点鸡肉,嗦着关节软骨撕咬时, 酒楼忽然涌进来好些人,坐在厅堂里的一些食客立马站起来往门口相反的方向窜起, 周身似乎还缭绕着一些若有若无的黑烟。
“抓!”震若雷霆的一声吼,好像梁上积尘都簌簌振落了好些,唐松啃鸡架的动作慢了些,那些逃跑的食客欲要穿过酒楼墙壁却被无形之力弹了回来,进来追捕的人已经近在咫尺,不得已回身大喝着祭出法器与其恶战起来。
唐松头一低,一道剑风从头顶上飞过去了,几缕发丝从头顶飘下来,发髻被削到了。他小心的收起啃了半边的鸡架、白煮蛋、小菜和半碗粥。店家的白煮蛋刚从蒸笼里捞出来,搁碗里放水凉着,现在还挺烫手,小心地搁在地上,缩在桌椅后头看,边啃鸡架边看,坐下来没一会半边桌子飞了出去,切削得整整齐齐。
进来抓捕的人看着应该是巡夜人,作风凌厉,以多欺少,很快就把几个意图反抗的邪修摁地上爬不起来,还有反抗意念强烈的邪修被摁在地上挣扎,龇牙咧嘴着眼睛渐渐泛起了妖异的血光,压着的巡夜人拿了个模样奇特的中空锣鼓状法器对着邪修太阳穴一敲,这一敲别说邪修了,啃鸡架的唐松听着都感觉灵魂要被震出窍了,耳朵嗡嗡的,眼前视野像醉酒了一般出现重影,好半天才缓过来。邪修眼中血光退散,鼻孔出血,哼哼唧唧的,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被抓起来提拎到外面去。
巡夜人有人扫了眼,发现了还在啃鸡架的唐松,那位巡夜人的气质忒凶,被扫视到时唐松心尖一颤,有种说不出来被看透看穿的心虚感,可是他真的啥也没干,所以啃了口鸡架。
巡夜人似乎是觉得他没问题,大步出去了,没过来盘问。唐松目送他们押着邪修出酒楼,再探头探脑看了看倒霉的店家那边,店家管账的也才战战兢兢探出头来,看到柜台后还站了个人吓得鬼叫了声,整个人差点弹到背后的茶柜上,而留下的巡夜人只是告诉他在店内打坏的桌椅可以去找距离最近的夜庐报销损失,他留下来是为了写报销条的,需要给母本签字,副本留给店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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