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呼吸。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林德依然没有松开握住水苍玉的手,从侍神之灵汲取的力量吸收进来,更多用在了修复躯体伤势上。
灾厄也罕见地没有落井下石,神力自然而然地涌入他的血肉之间,帮助修复伤势。
“你不是什么神使。”
林德现在一点说话的力气都没,他睁眼都困难,只有手像和水苍玉浇筑到了一起一样,死也不放。
“原来如此。”侍神之灵轻柔地叹气,语气如此温柔,“碰上您我真是倒血霉了。”
林德此刻若是能笑出声来的话,一定会笑出来。
“我不知道妖神长什么样子,我一直背着复活妖神的执念,我能想到的复活之法是为妖神大人聚集起足够庞大的力量,就像我生来就是世上最凝实纯粹的灵体一样,为了这个目标我坑蒙诱骗,无数人因我而死,在教宗眼里我罪大恶极,在山门他们没倾巢出动,是因为没摸清我的底细,海珠想夺取我手上的妖神神格,你也一样。”
侍神之灵凄凉地笑,可惜他此刻艳绝的笑容林德看不到,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回答:疯了这么半天终于不疯了?
“我没疯,我一直很清醒。”侍神之灵咬字字正腔圆,他悠长的呼吸像吹在了林德血迹干涸的脸上,“反倒是你,你这么拼命的举动,更像疯了呢。
“你还利用过我的魔王计划,我们本可以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喝酒的。”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林德闭着眼,气若游丝。
“奚存青他说你是教宗宗主的记名弟子,是真的?”
林德心里嗯了声。
侍神之灵再次笑起来:“原来如此。”
他的笑听着让林德感觉有些不舒服,好像被窥探了什么秘密。
“悍不畏死,真好啊,真好啊……”侍神之灵好像又疯起来了,笑声癫狂,笑着笑着,声音戛然而止。
又是因为什么不发疯了?林德现在真的很想睁开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奈何睁不开,仔细聆听,侍神之灵的呼吸声变得更沉重了,还很乱。
轮回饮啄
虫母可怜巴巴地蜷缩在角落, 赵小路拄着断愁瞅着她,寻思着她穿得怎么这么红红绿绿花里胡哨的,原以为一个虫国的虫母会威风八面, 鼻孔朝天, 在行云宗宗主面前怎么那么乖……
表面上的乖也不代表她不危险, 加上师父之前的叮嘱,赵小路看着他打起了十足的精神。
“喂,我说, 你不用这么紧张地看着我吧?”虫母贼讨厌他紧绷绷地杵在那, 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切!
“不行,你很危险, 不能放你乱跑。”
虫母气结:“我哪里乱跑了!”
赵小路觉得看着她为了防止她向妖神告密这事没必要告诉他,干脆闭口不言。这态度更让虫母又气又急,随手捡了块地上的石子使劲丢向他:“什么态度!”
赵小路也不怕她, 他两被行云宗宗主闪电般带过来, 行云宗宗主二话不说就给虫母下了禁制, 把她一身妖力禁了个严严实实,对赵小路态度温和, 异常亲切,把虫母气得直叫屈:“明明我什么也没干,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行云宗宗主压根视她若无物, 只是和赵小路摆明了身份,简单讲了讲事情起末。他是承教宗宗主之托前来此地的, 赵小路被教宗宗主点名叫姓要求他将其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离北赤原越远越好。
来时林德就强调过这次北赤原之旅会非常危险, 叫他遇到什么不对赶紧跑,虽然现在跑的速度和时机都出乎意料,不过他安全了,让师父无后顾之忧,其他的算不了什么。他恭敬地向行云宗宗主道谢,表示完全理解,只是有一事不明,宗主是怎么知道他确切地点的?
“这事也有奚道子的一份功劳,想来你师父应该早与他商量好了,提前几天把你转移出来,省得久则生变。”
接着行云宗宗主留下了不少东西,都是生活上的必需物资,大方地告诉他尽管用,他须得进入北赤原深处探查情况,切记照顾好自己,同时盯好虫母,私底下还偷偷摸摸塞了一件麒麟踏山玉印,告诉他若虫母心怀不轨,可直接祭印镇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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