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他用牙齿咬着自己的牙齿,皱紧眉头,艰难抵御那些细微的冷颤……
“兰德……兰德迦纳……!”
“咚咚!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蓦地惊醒了兰德迦纳,他瞪了下眼,倏然站起,一番手忙脚乱的遮掩,却又不知到底该藏住什么。
门外的人犹在叫喊催促:“兰德迦纳!嘿!兰德——”
兰德迦纳认出是熟悉的声音,他呼出一口气,定了定神,走上前去,将门打开了。
“阿拉诺,有什么事情吗?”
“嘿!”
褐发褐眼的阿拉诺天生一张讨人喜欢的俊脸,尤其笑起来颇具感染力,他站在兰德迦纳面前张开双臂,兰德迦纳便也被带着笑了笑,上前与阿拉诺小作拥抱。
“今晚的舞会,兰德迦纳,我是为了今晚的舞会。”阿拉诺放开兰德迦纳,双手交握在下巴处,那张脸眨眼变换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央告:
“这可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一场舞会,来得姑娘们可都是能一竞王后之位的贵族千金!多少领主的女儿!甚至还有巴拉斯的女爵士!兰德迦纳,兰德迦纳,求求你,把我从今晚的戍卫小队中调出去,我想要去跳舞,你知道的,多少女孩儿会为我的舞姿神魂颠倒!我想去结识那些远道而来的姑娘们,给她们热情如火的周到款待——求你了,兰德——”
阿拉诺劈头盖脸地朝着兰德迦纳砸了一通话,倒教兰德迦纳把方才的那些怪异的感觉忘掉了。
他一边说,兰德迦纳一边引着他进到书房;待到说完了话,阿拉诺已经屁股一抬,坐在了兰德迦纳的书桌上。
姿势不客气,阿拉诺的手势和表情却还是恳求的样貌,就差没在眼睛里挤出几滴泪来,水汪汪地看着兰德迦纳。
兰德迦纳叹气:“班次是上周就排好的,阿拉诺……”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你来替我,怎么样?肯定不会有人说什么的!我保证!”阿拉诺急急打断兰德迦纳的拒绝,两手转成合十的手势,“你又不喜欢这种社交场合,正好去站岗,还免得要头痛想理由,拒绝那些公主们发出的跳舞邀约了!”
“可……”
“兰德迦纳——”
阿拉诺拖着长音,没完没了地磨起来,身体像是蠕虫一般在兰德迦纳的书桌上左右扭动,仿佛只要兰德迦纳再流露出些微拒绝的意图,他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来回翻滚地耍赖了。
兰德迦纳叹了口气。
“好耶!你答应了!”
阿拉诺与兰德迦纳相识多年,一下就品出了这声叹息之中的无奈,他高举双臂跳起来,原地转了个颇为复杂又招摇的礼仪舞圈,笑道:“兰德,我的好兰德,要是我的婚事能在今晚成了,我的父亲和母亲一定会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热哈德的领地与财宝都可以分给你一半!”
兰德迦纳笑了笑,自然不会把这种话当真。
阿拉诺才又欠了兰德迦纳一个大人情,一时半会儿不好就这样走开,他左右徘徊几步,没话找话地问兰德迦纳:“诶,听说那个神神叨叨的西苏,昨晚把你叫去了圣殿?”
兰德迦纳脸上的笑意没了。
阿拉诺却还背对着他,正寻找书房里有没有新的藏书,一面随口对兰德迦纳道:“兰德迦纳,你就是太给教会那些人面子,虽然名义上你是圣殿骑士,可毕竟效忠的是陛下,凭什么总被神殿的人呼来唤去?而且你也是贵族出身诶,货真价实的贵族!有爵位有封地,和那些出身低贱的侍奉者云泥之别……”
阿拉诺念叨了好一阵,从架子上抽出一本装帧精美的书,这才意识到兰德迦纳有一阵没做声了。
他转过身,观察了一下兰德迦纳的脸,皱眉道:“天哪!你的脸色差得像昨晚通宵去洗了一群臭烘烘的猪!西苏和你说什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
“没有,没有。”兰德迦纳摇摇头,顿了顿,笑道:“圣明天使亲临陛下的登基仪典的意义……西苏阁下只是和我说了这个。”
“哼,你看,咱们的新王陛下,可是把沉睡百余年的大天使都给惊动了的人物!一定是一代圣君,早晚把什么神殿什么教会统统打碎!”
阿拉诺对着空气做了两下空手挥剑的动作,表情愤愤:“我也是不明白了,兰德迦纳,明明是骑士团为王国牺牲性命冲锋陷阵,可你觉不觉得,陛下对于西苏太过信任、走得太近?还有、神殿还说什么——伟大的亚勒·克洛伊格外偏爱西苏?那怎么西苏备选做阐释者的时候,不见大天使降临,亲自指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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