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小鸟回来,裴恹取出常用的笔。
御笔上有银色纹路,在光线作用下忽闪忽闪的。
小鸟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扑动翅膀飞回来。
“啾!”
鸟喜欢这个!
小鸟盯着晃动的像水波一样的银色纹路,视线随着笔杆晃动的方向转动。
裴恹伸出食指:“过来。”
小鸟飞过去,落在他食指上。
裴恹的手很大,手指修长,小鸟很小,细细的爪子抓在上面,被抓的感觉很明显。
“喜欢这个?”裴恹将御笔移到小鸟面前。
小鸟点头。
这个杆子看起来很好站。
小鸟蠢蠢欲动。
挥动翅膀,飞到御笔跟前,一爪下去,御笔倾斜,另一只爪子也落了下去。
倾斜的御笔上站了一只紫色小鸟球。
担心他抓不稳,裴恹将御笔横过来,变成一个临时鸟架。
小鸟在上面踩了踩,发出兴奋的“啾啾”声。
小鸟的喜恶明显,从表现轻易便能看出,对这只笔的喜爱。
陈太医适时提醒,要给小鸟准备一些鸟架。
“听闻陛下受伤,臣给陛下把把脉。”陈太医将列好的单子呈上来。
裴恹的身体一直是陈太医负责的,闻言伸出空闲的手,掌心向上。
陈太医为他把脉。
“咦?”陈太医惊奇,“陛下的脉象现在很稳定,比臣上次看好上许多。”
他是知道内情的人,因为负责治疗,对裴恹的身体情况很了解,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裴恹身上把出如此平稳的脉象。
详细说出自己的发现。
“若能长久保持,臣之前担忧的问题,应当不会发生。”
最坏的结果好似直接被化解了,真是峰回路转。
“朕入圣山一趟,活着回来,总要有些收获。”
确实,传闻圣山有灵,初听皇帝被逼入圣山,陈太医做了最坏打算,哪想到,不出三天,皇帝带人出来了。
不仅毫发无损,身体情况还大有好转,连他都束手无策的毒有了惊人逆转,堪称神迹。
小鸟在笔杆上站了一会,看到男人摊放到书案上的手腕,扑扑翅膀飞过去。
落下,踩踩。
这里鸟也喜欢。
小鸟蹲下来,不动了。
小小身躯覆在上面,感受强劲有力的脉搏一下一下跳动。
暖融的触感从脉搏处传来,手腕上毛茸茸的温暖不可忽视,裴恹看着手腕上的小鸟,没有急着收手,而是放任小鸟歇在上面。
陈太医看着皇帝手腕上的圆圆毛球,实在很难想象,素来不近人情的皇帝会对一只小鸟如此宠溺。
知道皇帝对小鸟的看重,曹公公亲自去取了新鲜的鸟粮来。
拿不准小鸟喜欢什么,索性都准备了一些。
分成四格的木盒端上来,每个小格子里放了不同食物。
裴恹端起手腕上的小鸟:“宁宁自己看看,喜欢吃什么。”
小鸟往食盒里看了一眼。
新鲜的谷子,活蹦乱跳的虫。
许是发现他盯着虫子看的时间多一点,裴恹捉了一只,喂到小鸟嘴边。
“啾!!!”
小鸟发出惊恐叫声,拼命往后躲。
裴恹的手僵在原地:“不喜欢?”
也是,宁宁是圣山的神鸟,不吃凡物很正常,是他考虑不周了。
明天就让人收集清晨的露水,新鲜的花瓣。
裴恹想着神鸟可能吃的食物,将虫子扔回去。
“啾啾!”小鸟盯着男人拿过虫子的手,如临大敌。
“怎么了宁宁?”
曹公公等一众伺候的人猛地跪下。
没人敢求饶。
小鸟被他们的动作吓了一跳,从男人手腕上原地蹦起。
裴恹下意识去接他。
看着那只捉过虫子的手,小鸟犹疑着躲了一下。
“啾啾,啾啾啾。”
洗洗,洗干净!
灵光一闪,裴恹想到什么,问:“宁宁是不是不想让碰过虫子的手碰你?”
小鸟猛点头。
圆乎乎的小鸟球,脑袋一点一点,别提有多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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