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后,雪已经停了。
庭院里白茫茫一片,积着厚厚一层雪,枝桠裹上银装,上头的雪厚得像一块块白砖,堆砌在一起,有着不输于夏日葱郁绿叶的茂盛白花。
楠尔以前在南方,冬天又湿又冷,却很少下雪。
不是没有见过飘雪的景象,但却是第一次见到满满载载的绵绵厚雪。
他当即立正稍息,弹跳飞扑,深深陷入了这绵密松软的雪床中。
之渊:“?”
他扯着后衣领把楠尔拎起来抖一抖,身沾着的雪花簌簌抖落。
虽然有灵力暖身,但皮肤接触冰凉的雪还是会泛红,楠尔睫毛、头发挂着茸雪,脸上暖化的雪水湿润了脸,白里透红一片桃粉。
之渊把他放好,用帕子帮他擦去脸上的水珠和雪花。
楠尔不老实,注意力被阑干前的盆栽吸引。
他好奇地捻住叶片,掐在叶柄处一折,附着的冰翘起一个角,他动作果断地刷拉撕下来一块完整厚实的叶状冰。
表面覆着一层雪,翻过来接触叶片的那一面,连纹路脉络都映得清清楚楚。
楠尔:哇……
他侧身兴冲冲送到之渊眼前,又觉得之渊这个土著已经看过数百年的雪了,肯定已经习以为常,便把冰收回来,拼积木一般把冰块复原到叶片上。
之渊:……?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甚至都抬手准备接了……
楠尔目光依恋地停留在庭前雪上,内心在玩雪和给元芝芝送早餐之间可耻地挣扎了一番。
最后,真爱胜出。
他要和元芝芝吃饱喝足后一起玩雪!
“我去山下买早点,你有想吃的吗?”他转头询问之渊。
之渊:“天气严寒,我去吧。”
楠尔意外地放大瞳孔,平时就差等他喂到嘴里的大爷竟然会主动提出去山下买带饭!
他迅速接受并恭送:“大爷,您请。”
之渊:“?”
他严肃,“我不是大爷,二百余岁在渡劫期的万年寿命中不过是婴孩时期。”
楠尔从善如流:“好的,之渊宝宝。”
之渊:“……”头也不回地御剑下山。
楠尔看着噔一下就消失在天上的之渊,暗暗感慨:这才是吉利服啊。
一地白和一天白与一身白完美融合,眼神不好还真看不出之渊在哪里。
之渊一走,楠尔立刻联系胡瑶瑶请求下一步行动。
“你昨晚睡的客房还是哪里?”胡瑶瑶不答反问。
“尘往居没有客房,我和之渊一起睡的。”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梦的影响,楠尔竟然觉得这句话有点歧义,他补充一句,“纯睡。”
说完,发现有欲盖弥彰那味儿了。
不放弃找补,“真的,一人睡一边,什么也没干。”
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闭嘴沉默并在心中默念:清者自清清者自清。
胡瑶瑶轻笑了一声,懒洋洋开口:“你现在是回洞府了吗?”
楠尔:“在尘往居,之渊去买饭了。”
他听见明显的吸气声:“原来他有脚啊!”
楠尔:“……可能,是新长的良心。”
“不错。”胡瑶瑶狐心甚慰,“把手插雪里埋一会儿,再去找元芝芝。”
楠尔眼神一亮:苦肉计!
他挂了后立刻实施,撤下灵力,把手插到雪里,白雪浸寒,只几息便把他冻得通红,浑身哆嗦。
冷得筛糠似的火速去旁边房间找元芝芝。
看到他的凄惨模样,元芝芝微讶,旋即凝聚灵力煨着他:“怎么不调用灵力?”
“忘记了。”
暖烘烘的灵力缓缓融化冰冻的身体,楠尔趴在桌上乐吟吟地微眯眼睛看着她,享受心上人温柔贴心的回暖服务。
期间时不时聊几句八卦新鲜事。
说到修真界各种野生排行榜时,元芝芝突然说起之渊:
“他曾是修真界美男排行榜榜首。”
楠尔丝毫不意外男主的美貌,但这个“曾”字就用得很妙:“那现在?”
“落榜了。自师祖陨后,他便鲜少出山,渐渐淡出大众视野。”元芝芝说,“但现在的榜上有名者,无论相貌或是实力,都远不及他半分。”
楠尔眉头微微一皱,看着元芝芝的脸陷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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